抄家后,我带侯府全家回村收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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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当了两个月的侯府真千金,我就迎来了抄家大礼包。

官兵把侯府搬得比脸还干净,全家人只能在大街上喝西北风。

看着饿得两眼发黑的侯爷爹和主母娘,心想他们对我还挺好的。

于是我大手一挥,决定让他们跟我去乡下老家。

“走,跟我回乡下老家避避风头。”

他们满脸抗拒,以为要去住漏风的茅草屋,吃糠咽菜。

亲哥一路上疯狂抱怨:“我堂堂世子,绝不去乡下挑大粪!”

结果到了地方,看着眼前金碧辉煌、连地砖都是汉白玉的山庄。

我那娇贵的亲娘揉了揉眼睛,当场腿软跪了下去。

“乖女儿,你管这叫乡下老家?”

我挑了挑眉:“怎么?嫌小?那旁边那座山头也是我的。”

我当了两个月的安远侯府真千金,就赶上了抄家。

天还没亮,朱红大门便被官兵一脚踹开。

领头的禁军校尉展开圣旨,声音比冬日的风还冷。

“安远侯沈崇礼监管军粮不力,致使三万石粮草失踪,即日起褫夺爵位,查封侯府,阖府待审!”

我蹲在廊下,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

这糕是我娘昨夜亲手给我装进食盒的。

我刚咬一口,两个官兵便冲进屋里,连盒带糕一起端走了。

我伸出手。

“官爷,那是我早饭。”

那官兵瞪我一眼。

“现在是朝廷的。”

我默默收回手。

抄家就抄家,连吃剩的也不放过,朝廷最近看来是真缺钱。

侯府上下乱成一团。

丫鬟婆子哭着交出首饰,管家抱着账本直哆嗦,就连后院养了七年的大白鹅都被官兵捆走了。

大白鹅不肯认命,伸长脖子啄了校尉一口。

校尉脸都绿了。

我冲它竖起大拇指。

好鹅。

有骨气。

一个时辰后,侯府被搬得比我的脸还干净。

桌椅、屏风、古董、字画,全贴上了封条。

我爹沈崇礼脱了侯服,只剩一件灰白中衣。

他站在正堂中央,背脊依旧挺直,只是鬓边像一夜白了许多。

“军粮之事,我从未插手。”

“陛下会查清楚的。”

校尉冷笑。

“侯爷还是先想想,今晚睡在哪儿吧。”

我娘秦氏身子晃了晃。

我赶紧扶住她。

她的手冷得吓人,却先摸了摸我的脸。

“皎皎,怕不怕?”

我叫沈皎皎。

两个月前,我还是青石村里一个养鸡种田的乡下丫头。

两个月前,侯府的人找到我,说当年稳婆抱错了孩子,我才是安远侯府的嫡女。

我本来不想来。

可我爹带着我娘,在我家门口站了一天一夜。

我娘见到我时,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没嫌弃我粗布衣裳,也没逼我学那些烦人的规矩。

她只抱着我,一遍遍说对不起。

我回侯府后,吃穿用度都跟养女沈明珠一样。

我哥沈砚还怕我在京城受欺负,天天跟在我身后,像条甩不掉的大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