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桌上的钳子，又看见许曼脖子上的项链。

“程岚，你拿工具干什么？”

她把文件袋按在胸前。

文件袋边角露出一截红皮封面。

正是我的房本。

---

“把房本给我。”

我朝王兰英伸手。

她把文件袋藏到背后。

“先把钳子放下。”

“房本。”

“你要对曼曼做什么？”

“拿回我的项链。”

“她戴一下怎么了？”

“你知道她要来住？”

王兰英走到许曼身边。

“知道。曼曼没地方去，住几天。周衡跟我说了。”

“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你是一家人，难道还会反对？”

“我反对。”

“你怎么没有容人量？”

“我家不接待一个拿我东西不还的人。”

许曼拉住王兰英胳膊。

“姨，别说了。嫂子今天已经骂我半天了。”

“她骂你什么？”

“说我是贼。”

“程岚，你还有没有规矩？”

“她拿着我的项链不还。这句话哪儿错了？”

“曼曼跟周衡一起长大。她能要你一条链子？”

“她正在要。”

王兰英伸手摸了摸项链。

“我看着也没什么。你柜子里还有几条，少戴一条能怎样？”

“不能怎样。还我。”

“非得今天闹？”

“对。”

“我要是不让她还呢？”

“你替她赔。”

“多少钱？”

“六千八。”

“你抢钱？”

“买的时候就是这个数。”

王兰英看向周衡。

“你说句话。”

周衡站在餐桌边。

“程岚，先把房本的事说清楚。”

“可以。妈为什么拿我房本？”

王兰英打开文件袋，取出房本。

“我替你收着。”

“谁让你收？”

“周衡。”

“他没权处置。”

“他是你丈夫，怎么没权？”

“因为这是我婚前买的房。”

“结婚后不是一起还钱吗？”

“每月房贷从我的婚前存款账户扣。”

周衡抬头。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结婚后你没还过一分钱。”

“家里开支不是我出？”

“家庭卡有记录。三年，你一共转了十二万。水电、吃饭、给你爸妈买东西，花了十五万。差额我补。”

王兰英拍住桌面。

“夫妻还算这么清？”

“拿我房本之前，你们没算？”

“我们是为你们以后考虑。”

“怎么考虑？”

她把房本塞回袋子。

“加上周衡名字。他心里有底，你们日子也稳。”

“谁同意？”

“我是他妈，我能害你？”

“把房本给我。”

“不行。”

“那我报警。”

“你除了报警还会什么？”

“能拿回东西就够了。”

许曼扯了扯王兰英衣袖。

“姨，要不把房本给嫂子吧。她连项链都不肯让我戴，房本更不会同意。”

王兰英反手握住她。

“你别管。她就是仗着房子压周衡。”

“我没压他。”

“没压？谁家结婚三年，房本还只有媳妇名字？”

“婚前房产。”

“一家人分什么婚前婚后？”

“你拿走的时候分得很清楚。你想加你儿子，不想加自己。”

王兰英脸一沉。

“程岚，你不用拿话堵我。今天房本不给你。什么时候办完，什么时候还。”

我拨通电话。

周衡走过来。

“又报警？”

“对。”

“你真准备把我妈带走？”

“我只要求她归还房本。”

“你先挂了。”

“让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