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只让她接受你暂住吗？”

许曼后退。

“事情走到这里，我还能怎么办？”

“谁让你写这些？”

“你妈。”

王兰英拍桌。

“胡说！”

“房本是你拿的，复印件是你做的，亲家也是你叫的。现在全推给我？”

“主意明明是你出的！”

两个人当场吵起来。

我没有劝。

民警让她们停止争执。

我扶着父亲准备走。

小宇突然拉住我衣角。

“阿姨。”

我低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

跟我家备用钥匙款式相同，也贴着红胶带。

“妈妈说，这把才是真的。”

我接过钥匙。

“什么意思？”

他指向许曼的行李箱。

“她说假的还给你，真的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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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钥匙。

“我家的钥匙配了几把？”

许曼冲过来。

“孩子乱拿的。”

我后退一步。

“别碰他。”

“我是他妈。”

“那你回答。”

“就是一把。”

“桌上那把呢？”

“也是你家的。”

“所以配了两把？”

“我记不清。”

我看向小宇。

“钥匙从哪儿拿的？”

“妈妈包里。”

“还有什么？”

许曼抓住孩子胳膊。

“别说了！”

小宇疼得哭出声。

民警拉开她。

“不能这样拽孩子。”

许曼蹲下哄他。

“小宇，妈妈说过，家里的事不能告诉别人。”

孩子往后躲。

“你说坏阿姨走了，爸爸就接我。”

“我没说。”

“你还让我叫爸爸。”

“闭嘴！”

这一声落下，小宇哭得更厉害。

我妈把孩子拉到身边。

“别吓他。”

许曼抬起头。

“这是我儿子，用不着你管。”

我爸捂住胸口。

我不再跟她争，先叫车送父母回家。民警留下联系方式，又要求双方不要扣留证件、抢夺财物。

人离开后，客厅只剩我们五个。

王兰英先开口。

“把真的钥匙交出来。”

我看着她。

“你知道两把钥匙？”

“我不知道。我怕孩子丢了。”

“门锁今晚就换。”

“换什么？周衡还住那儿。”

“他可以拿自己的东西离开。”

“你真要离婚？”

“他做的事还不够？”

“男人帮朋友一把，算什么事？”

“帮朋友卖妻子的金饰，偷拿房本，转移家庭收入，签房产抵债条款，够不够？”

“钱可以还。”

“谁还？”

“周衡还。”

“他拿家庭收入还，最后还是我的损失。”

许曼站起来。

“我还。”

“现在转。”

“我没钱。”

“你有金珠链子。”

“那条链子不是你的。”

“用我的镯子换的。”

“镯子是姨的。”

我打开婚宴录像。

画面里，王兰英把金镯子戴到我手腕上。

“这只镯子是周衡奶奶留的。今天我交给儿媳，以后就是她的。”

客厅传出她当年的声音。

我按下暂停。

“再说一次，镯子是谁的？”

王兰英脸上没了血色。

“录像上的话就是场面话。”

“礼物交付后就是我的。你拿去换钱，我会追究。”

“你还想把我送进去？”

“你可以先还。”

周衡拉住我。

“镯子的钱，我还。”

“项链赎金、镯子差价、托管费、借出去的十万，一笔笔算。”

“托管费不算你的损失。”

“婚后收入被你拿去养别人孩子，为什么不算？”

“你非要把小宇拖进来？”

“是你们把他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