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更听话，谁更稳重，谁更符合她的规矩，谁就能取代他，坐上他的位置。

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再顾什么旧情。

不如干脆成全他们。

也放过自己。

沈长秋很快出了门，先去把路引办了。

随后，他顺着方才从沈崇礼身上捕捉到的那点痕迹，一路打听查问，坐车直奔城西那座别院。

城西近郊有座小院。

放在京里，也算置办得不寒酸。

沈长秋站在院门口，目光压得很沉，越看胸口那股火越往上窜。

沈崇礼对外头那女人，倒真是舍得下本钱。

可他母亲当年病得下不了床时，那人却连一副像样的药都不肯出。

想到这里，沈长秋眼神彻底冷了，抬脚就踹。

院门本就虚掩着，被他一脚踢开，砰的一声，惊得屋里那妇人猛地一颤。

他径直走进去，盯着眼前那个满头珠翠、穿得富贵的妇人，开口就问：“你就是王映芬？”

王映芬先是一愣，刚应了一声“是”，后面“你是谁”几个字还没说全，沈长秋已经抬手，一耳光狠狠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刺耳。

她被打得头都偏了，捂住脸就尖叫：“你有病啊！闯进来就打人！”

沈长秋盯着她没动。

就在她开口那一瞬，那股熟悉的感知又翻了上来。

讨好、算计、轻慢，全都明明白白。

还有这些年她躲在外头，花着沈家的银子过舒坦日子，私底下盼着他母亲早点死，好让自己儿子进门的念头，也一并撞进了沈长秋脑子里。

一桩一件，都叫人作呕。

他冷声开口：“知道人家有正妻，还硬往上贴。”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见不得光的外室。”

话音落下，他懒得再废话，一把扯住她头发，反手又连着抽了她几个巴掌。

这时里屋冲出个少年，眼睛发红，扑过来就推他。

“放手！不许动我娘！”

“你再不滚，我就去报官！”

沈长秋偏头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就把这人那层装出来的慌乱看穿了。

害怕是装的，委屈也是装的。

他表面慌得不行，心里却巴不得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连他这个嫡子一块拖臭，臭到再也翻不了身。

沈长秋扯了下嘴角，冷笑出声。

“呸。”

“你娘这种货色，就该剁碎了喂狗。我今天收拾她，也算替天除害。”

“你——”

王映芬气得直发抖，死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

“我知道了，你就是沈长秋！”

“沈崇礼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教养的东西！”

沈长秋咧嘴笑了一下，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别急。”

“更没教养的，还在后头。”

他这话刚落，门外几个早就拿了他银子的闲汉已经扯开嗓子，对着路人高声招呼。

“快来看啊！认清这张脸！这就是勾引有妇之夫、不知羞耻的狐狸精——”

“说错了，是老狐狸精！”

王映芬脸色当场就白了，顾不上脸疼，扑出去就想拦，嘴里叫个不停。

“闭嘴！都给我闭嘴！”

“谁准你们胡说的！不许说了！”

沈长秋嗤了一声，没再看她，转身走向沈玉书，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

“啧，沈崇礼倒是会生。”

“把你生得还真像个人，尤其这一身皮相——”

沈玉书脸一下白了，身子也跟着抖，脚下直往后缩。

“你、你要干什么？我爹不会让你这样欺负我娘，你最好马上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