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的小助理第三次在凌晨给她打电话时，我正坐在床边擦须后水。

屏幕亮起，备注是“许临”。

他声音低得发颤。

“周总，我家楼道灯坏了，好黑，我不敢上去……”

周砚宁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我没说话，只看着她。

她拿起手机，按了免提，声音很平。

“物业电话有吗？”

许临愣了一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报警。”

“周总，我只是有点害怕，想听听你的声音。”

周砚宁抬眼看我，忽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男朋友也在。你要听他的声音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我慢慢擦干脸，笑了一声。

“弟弟，楼道灯坏了找物业，脑子灯坏了找医生。找我女朋友，解决不了你的照明问题。”

周砚宁低低笑了一下。

许临声音发紧：“姜哥，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我还没开口，周砚宁已经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丢到床头，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

“没有误会。”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抬手挡了一下她的下巴：“头发滴水，别蹭我一脸须后水。”

周砚宁顺手抽了条毛巾，坐到我旁边擦头发。手机安静了没半分钟，又震了一下。

这回许临没打电话，发了条微信。

「周总，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没想打扰你和姜哥。姜哥应该生气了吧？我明天会好好跟他道歉的。」

周砚宁看完，直接回：「不用。以后生活问题走行政和物业，工作问题走直属主管。凌晨私联我，没有下一次。」

我靠在床头，看她把消息发出去。

许临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委屈的小兔表情。

周砚宁退出聊天框，点开公司通讯录，把行政经理罗南的名片转给他。

「明早找罗南补一遍员工安全手册。」

我笑了：“周总够狠。”

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语气没什么波澜：“他要的不是解决办法，是特权。”

她这句话落得太准，我反而没接。

我和周砚宁恋爱三年，她在公司负责新业务线，我在集团合规风控部。我们的办公室隔着两栋楼，平时忙起来，一个星期也不一定能一起吃上两顿午饭。

我不喜欢查岗，也懒得靠猜测折磨自己。感情里有些东西，别人伸手试一试，比我问一百遍都有用。

许临是周砚宁新来的助理，入职才一个月。

他刚进公司时，罗南还在茶水间夸过：“小伙子嘴甜，眼睛亮，刚毕业没多久，做事有点慌，但肯学。”

我那天端着咖啡路过，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肯学的人会先学流程。

许临学的是怎么绕开流程。

他第一次给周砚宁打电话，是说客户饭局结束太晚，自己一个人打车害怕。周砚宁让行政安排车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