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的已读回执，八点三十六分。

秦悦声音压得很低：“你读了。”

许临脸白了一下。

“我可能没看清。”

罗南把资料间平面图放大：“你说自己从靠门柜子拿的附件。靠门柜子和权限柜隔了两个文件架，中间还有一扇玻璃门。你刷卡进去，又从权限柜旁边取出旧版测算页，这个路径不像没看清。”

许临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抬头看向周砚宁，声音发抖：“周总，我真的只是太想把工作做好。最近大家都觉得我做什么都错，我压力很大，昨晚脑子乱了，才会出这种错。”

周砚宁坐在长桌另一端，从复盘开始到现在，她只翻过一次资料。

听见许临叫她，她没有抬眼安慰，只把手里的记录合上。

“你把错误写进复盘表。”

许临怔住。

“今晚之前交给唐肃。资料权限暂停，助理工作暂时转给项目秘书。接下来一周，你只做罗南分配的行政基础事项。”

他嘴唇发白：“周总，这是要把我调离你身边吗？”

周砚宁看着他，目光很平。

“助理岗位跟着业务流程走。你昨晚碰了不该碰的文件。”

“可我真的没有泄露资料。”许临急了，“你们不能因为姜总怀疑我，就把我当贼防着。”

我原本一直没开口。

听见我的名字，我把笔放下。

“许临，昨晚封存的是你接触过的资料，暂停的是你异常使用的权限，复盘的是你没有登记取件的行为。你要把这些事都归到我怀疑你身上，也行。”

我把那份旧版测算页的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那你现在把它拿出来的原因讲清楚。”

他看着纸页，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唐肃在记录上补了一笔：“当事人无法解释取件动机。”

许临猛地看向他：“我没说无法解释。”

唐肃把笔停住：“那你说。”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许临的手指越攥越紧，纸杯被捏出轻微的变形声。热水洒出来一点，落在他手背上，他像没感觉到疼。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拿错了。”

唐肃点头，把刚才那行划掉，重新写：“当事人陈述为拿错。”

这句话落进记录里，许临脸上最后一点侥幸也被压没了。

复盘会开了一个小时。

结果不算重，却足够明确。许临被出具书面提醒，暂停临时资料权限，助理工作重新分配；所有纸质资料进出资料间，都改为双人登记；周砚宁办公室不再接收个人单独递送文件。

会议结束时，许临坐在椅子上没动。

其他人陆续离开，罗南收起电脑，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许临，下午我带你重新走一遍资料归档流程。”

许临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层湿意：“楠哥，你也觉得我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