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三年后,羊城。
巨大的落地窗前,我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谁能想到,三年前那个在雨夜里落荒而逃的村姑沈念。
现在已经是羊城最大的服装贸易公司,星念集团的总裁。
这三年,我没日没夜地干。
睡过桥洞,扛过麻袋,在布料市场里跟人抢货抢到头破血流。
因为我知道,我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才能把那些恶鬼彻底踩在脚下。
“沈总,晚上的商业峰会,车已经备好了。”
助理小林恭敬地站在我身后。
“走吧。”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那个小县城里。
顾宴正过着地狱般的日子。
那场闹剧后,江岁安因为子宫大出血,彻底摘除了子宫,成了废人。
顾宴本来想甩了她,但江岁安却死死咬住他不放。
她逢人就哭诉顾宴毁了她的清白,去顾宴的厂子里闹上吊。
顾宴迫于舆论压力,只能捏着鼻子娶了她。
婚后的日子,每一秒都是折磨。
江岁安天天躺在床上喊疼,什么活都不干。
我妈搬去跟他们一起住,婆媳俩每天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
“你个绝户的丧门星!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天天要吃肉!我打死你!”
我妈拿着扫帚,把江岁安打得满地乱爬。
江岁安尖叫着挠花我妈的脸。
“老不死的东西!要不是你当年出馊主意逼走沈念,小顾哥能娶我吗!”
顾宴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地鸡毛的场景。
他头疼欲裂,猛地砸碎了桌上的茶杯。
“都给我滚!”
屋里瞬间安静了。
顾宴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十八岁的我,扎着两个麻花辫,笑得那么干净纯粹。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每天晚上只能靠着酒精和这张照片,才能勉强睡着。
没有了我的打理和帮衬,顾宴的厂子连年亏损。
这个月,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如果再拉不到投资,他就要面临破产坐牢的下场。
走投无路之下,顾宴借了高利贷,买了一张去羊城的火车票。
听说羊城今晚有一场顶级的商业峰会。
只要能见上一位大老板,他的厂子就有救了。
晚上八点,羊城国际酒店。
顾宴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局促地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角落。
“听说星念集团的沈总今天也来了?”
“是啊,那位沈总可是咱们羊城的女首富,手段雷厉风行,长得更是绝美!”
顾宴听着旁人的议论,心里升起一丝渴望。
如果能攀上这位沈总,他就彻底翻身了。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一束聚光灯打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
“沈总到了。”
所有人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抬头看去。
顾宴也跟着抬起头,垫着脚尖往前看。
楼梯上,我穿着一袭张扬的酒红色高定礼服,披着黑色的西装外套。
在十几个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来。
顾宴死死盯着那张脸,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他日日夜夜思念,后悔得肝肠寸断的女人!
“念念?”
顾宴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朝着我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