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死后第三天,我从她的遗物里翻出情夫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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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霜一夜没有回来。

她等的那锅粥,我也没有熬。

第二天一早,我刚把特招材料装好,敲门声便响了。

我以为是她回来兴师问罪。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却是贺知远。

他受伤的手缠着纱布,臂弯里搭着那件棉衣。

“陆同志,我来还衣服。”

我接过棉衣。

领口还残留着医院的药味。

这是我省吃俭用给妻子买的衣服。

如今却要由另一个男人送还给我。

我随手把它丢到椅背上。

“还完了,你可以走了。”

贺知远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床边的行李袋,眼神微微一闪。

“你要出门?”

“跟你没关系。”

他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温和。

“陆同志,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

“但昨晚的事只是意外,文霜留下照顾我,也是因为我救了她。”

我低头整理考试材料,没有搭话。

他站了一会儿,主动拿出那张改装图。

“还有这张图,还给你。”

“你的办法确实解决了样机发热的问题。”

“不过维修经验只是实践,真正把它变成科研成果,还需要理论支撑。”

我抬眼看他。

“所以机器是我修好的,成果是你的?”

贺知远脸上的笑淡了。

“陆同志,知识不能这样计算。”

“就像我和文霜通信,也不是你理解的那种龌龊关系。”

“我们谈文学、谈理想,偶尔表达得热烈了一点,却从未伤害过谁。”

“没有伤害过谁?”

我从棉衣口袋里抽出一封信。

“要不要我把你梦里怎么抱我妻子的,再念给你听听?”

贺知远的脸瞬间白了。

他下意识伸手来抢。

我将信收回怀里。

“怕什么?”

“不是高尚的文学交流吗?”

贺知远盯着我的口袋,呼吸乱了几分。

他今天过来,换棉衣是假,确认我手里有没有证据才是真。

片刻后,他红了眼眶。

“我知道,你容不下我。”

“如果我的存在让文霜为难,我可以退出项目,也可以申请调走。”

“但她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她、尊重她的人,不是一个遇事只会翻旧账的丈夫。”

我忍不住笑了。

一个惦记别人老婆的男人,居然跑到我家教我怎么做丈夫。

“行。”

“你去申请吧。”

“现在就走,我不拦你。”

贺知远愣住了。

门锁就在这时响了一声。

许文霜推门进来,正好看见他红着眼站在桌边。

“知远,你怎么来了?”

贺知远慌忙擦了擦眼角。

“我来还图。”

“陆同志不欢迎我,我先走了。”

许文霜立刻挡在他面前。

“你手上还有伤,能去哪儿?”

她转过头,怒视着我。

“陆沉舟,你非得把他逼走才甘心吗?”

“样机能成功,是知远带着学生熬了多少个夜换来的。”

“你不过提了个意见,就真把自己当项目负责人了?”

我看向她。

“是他自己说要走。”

“他那是在顾全我们的婚姻!”

“你听不出来吗?”

她护在贺知远身前,像是生怕我再伤他一下。

却没有看见我放在桌边的车票申请表。

也没有问我为什么收拾行李。

我拿起外套,从他们身旁走过。

许文霜在身后厉声叫我。

“陆沉舟,你去哪儿?”

我没有停下。

明天,我就要坐上开往京北的火车。

以后我要去哪里,再也轮不到她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