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记忆断层时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我开始忘事后,蒋聿齐说我又在发疯。

我忘了关火,他说我故意引他回家。

我忘了回家的路,他说我装可怜。

我头疼到撞墙,他让医生给我开镇定剂。

他说:“宋栀,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

可他不知道,我真的生病了。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脑子里像蒙着一层雾,所有记忆都碎成了断片。

在蒋聿齐让我给他煮杯咖啡,我却端着个空杯回来后,他眼里的厌烦更重。

“宋栀,你有完没完?”

我怔了一下,攥紧手里的杯子:“聿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头疼……”

话没说完,他冷笑一声:“宋栀,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我当然知道,蒋聿齐最讨厌失控的人,也最讨厌别人用病来博取同情。

很多年前他母亲精神病发作,拿着碎玻璃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缝了十七针。

从那以后,“精神异常”这四个字,就成了他不能触碰的阴影。

可偏偏最近的我,越来越不像正常人。

我会忘记刚说过的话。会半夜醒来,找不到卧室的门。会把糖当成盐放进菜里。

甚至有时候蒋聿齐说话时,我突然听不清他的声音,只能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以为只是太累了。

直到头疼越来越频繁,记忆断片越来越严重,我才隐约觉得不对。

可蒋聿齐不信。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异常,都只是和他母亲一样,正在一点点疯掉。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林医生,明天来一趟。”

我脸色一白。

他找的是林晚棠,他一直信任的心理医生,之前就给我开了镇定药。

我几乎立刻开口:“我不想见她。”

蒋聿齐看向我:“你需要治疗。”

“我不是心理问题。”我忍着疼,“我想去医院做检查,做脑部检查。”

他眼神微微一变,随后,那点变化变成了嘲讽。

“现在已经开始给自己编病了?”

“我都说了,我跟那些女人没什么,都是媒体乱写的,你够了没?”

我僵在原地,他以为我在跟他那些绯闻对象闹脾气。

蒋聿齐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宋栀,你非要把自己弄成受害者才满意吗?”

我眼眶发热,轻声问:“聿齐,如果我真的病了呢?”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那就好好治。”

我刚要松一口气,却听见他继续说:“前提是,你要承认自己有问题。”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说的“问题”,不是病,是疯。

那天晚上,蒋聿齐没有留下。

他让保姆看好我,像看一个危险的人。

临走前,我站在楼梯口,喊了他一声。

“聿齐,你今晚还回来吗?”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公司有事。”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可我却觉得,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