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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满脸伤痕，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妈！”

母亲透过镜头看着顾承山，声音虚弱，却无比清晰。

“方倩是被他推下去的。”

“下一个，本来应该是我。”

大屏幕上的画面晃了两下。

母亲身后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脸色骤变。

“知意，别来找我！”

下一秒，镜头摔落在地。

屏幕彻底黑了。

我扑到控制台前，声音都在发抖。

“妈！”

“你能听见吗？”

没有回应。

顾承山趁所有人看向大屏幕，转身便往侧门跑。

陈警官立刻让人拦住他。

顾承山被按在地上，依旧挣扎着狡辩：

“视频是假的！”

“温岚早就死了，是他们合成影像陷害我！”

温砚蹲在他面前，心疼地拍了拍胸口。

“姐夫，你可吓死人家了。”

“假的你跑什么呀？”

顾承山恶狠狠地瞪着他。

“温砚，你收了我的钱！”

温砚从化妆箱里掏出一张粉色银行卡，放在他面前晃了晃。

“是呀。”

“所以人家一到账就报警了。”

“偷公司的钱给人家当封口费，这不是主动送证据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顾承山气得脸色发青。

可警察根本来不及审问他。

技术人员只能确认视频经过实时传输，却无法锁定具**置。

对方用了跳转信号，断线前已经清除了路径。

我盯着定格的最后一帧。

母亲坐在一间昏暗的仓库里。

身后只有斑驳的墙壁和几只生锈的铁桶。

这座城市有上百间废弃仓库，想在短时间内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温砚却突然凑到屏幕前。

他先放大母亲的脸，又将画面移到她身后的墙角。

那里落着一层淡蓝色粉尘。

“这不是普通的灰。”

陈警官皱眉。

“你认识？”

温砚用小拇指勾了勾鬓角，语气重新变得娇滴滴的。

“当然认识。”

“十二年前，栖颜出过一款月光高光。”

“这种蓝色珠光粉只能在低温环境里研磨，当时整座城只有北郊三号厂能生产。”

母亲曾带我去过那里。

三号厂五年前发生火灾，此后便一直废弃。

警察立刻出发。

我想跟上，却被陈警官拦住。

温砚已经踩着小皮鞋钻进警车。

“她是我姐姐，我必须去！”

陈警官看了眼他的鞋。

“现场可能有危险。”

温砚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你嫌人家跑得慢？”

十分钟后，他坐在警车里换上了一双粉色运动鞋。

三号厂比我记忆中更加荒凉。

仓库大门紧锁，里面却隐约传来机器转动的声音。

警方破门后，温砚躲在我身后，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脚边蹿过一只老鼠。

他尖叫着跳到旁边警察背上。

“有东西摸人家的脚！”

“它是不是想咬我！”

警察咬着牙把他放下来。

“温先生，那是电线。”

我们沿着电线找到地下冷库。

门上安装了定时装置。

屏幕只剩下四分钟。

冷库里不断传来撞击声。

“知意！”

是母亲。

我拼命拍门。

顾承山显然早就做了准备。

只要视频信号中断，冷库便会自动降到零下二十度。

陈警官让人寻找总闸。

温砚却忽然趴在门锁前，从化妆箱里掏出一排细针。

“这是电子锁，你会开？”

他一边哭，一边挑出修眉针。

“不会呀。”

“但我每天都给死人修眼皮，手特别稳。”

倒计时剩下最后三十秒时，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冷气扑面而来。

母亲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和睫毛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我扑过去抱住她。

她睁开眼，看见温砚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怎么又穿粉色？”

温砚当场哭崩。

“人家拼了命来救你，你还嫌人家的衣服！”

母亲艰难地抬起手。

她掌心沾着血，歪歪扭扭写着一个“林”字。

“顾承山不是一个人。”

“董事会里，还有......”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