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月久久没有出声。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秋雨打在残荷上的声响。

良久，她苍白的指尖一点点攥紧了那正红色的锦缎：“好，我听你的。”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任务角色已同意配合，隐藏任务取得突破性进展，当前进度：25%。】

我心底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嫁衣剩下的部分你自己绣，但有一点，婚前别让谢玄靖发现任何端倪。”

温扶月满眼欣喜，重重点头：“我知晓了，多谢姜姑娘成全。”

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回到丞相府时，天色已经擦黑。

我刚踏进主院，便见谢玄靖正站在廊下。

他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的锦盒，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见我回来，他迎上前来，目光落在我沾了些许雨水的发丝上，淡道：

“去哪了？外头寒气重，怎么不多带两个丫鬟。”

他的语气里透着几分责怪，却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我停下脚步，神色如常地拂去发丝的雨水。

“去城中最大的绣庄转了转，喜服上的金线缺了，我去看看有没有成色好的。”

谢玄靖应了声，将手中的紫檀木锦盒递到我面前。

“这些琐事，交给下人去办就是了，何必你亲自受累。”

“打开看看，圣上赐的，我专门为你挑的。”

我接过锦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步摇，在廊下的灯笼光晕里流转华彩。

谢玄靖笑道：“这支步摇衬你，大婚那日你戴着它，定是极美的。”

他眼神温润，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关于温扶月的芥蒂。

他伸手想要将那支步摇替我簪上。

我微微偏过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动作：“多谢，我很喜欢。”

谢玄靖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

“从前你收到我的礼物，都会让我替你戴上。”

我笑了笑，将锦盒合上，转手交给身后的丫鬟。

“这步摇上的红宝石成色极好，正配那件苏绣的嫁衣。”

“只是新娘子偏爱温婉的样式，若是大婚之日压不住娇怯可怎么办？”

谢玄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向来端庄大气，怎会压不住？”

“你若是觉得样式不妥，明日我让内务府的工匠来按你的喜好重新打制便是。”

我没有接话，只是垂下眼睫，掩去眼里那抹苦涩。

“不必了，圣上御赐，不好那么劳师动众。”

反正这支步摇明日便会被我送入城郊别苑，成为温扶月的添妆。

接下来的半月，丞相府上下都在为这场大婚忙碌。

我将喜房安排在了谢玄靖寝屋旁的那座院落。

那院子原本种满了海棠，我命人连夜拔了，换上了江南最常见的芭蕉与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