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绝嗣老公装穷骗我三年,我打胎离开后他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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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川盯着药盒,半天没有动。

他像是没看懂那四个字。

又像是不敢看懂。

“谁来过这里?”

他猛地转身,问身后的管家。

管家愣了愣。

“只有太太。”

“这东西不是她的。”

周砚川声音发紧。

“她怀着孩子,怎么可能吃这种药?”

他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关机。

他又打给陈姐。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苏念在哪儿?”

陈姐沉默片刻。

“她走了。”

“去哪儿了?”

“一个你找不到,也不该去找的地方。”

周砚川攥紧手机。

“让她接电话。”

“她身体不好,不能折腾。你告诉她,只要回来,我什么都不计较。”

陈姐突然笑了。

“你不计较?”

“周砚川,你凭什么不计较?”

“她为了给你凑房租,连三百块的检查费都拿不出来。”

“她以为你发高烧还在工地扛水泥,怕孩子拖垮你,才借了十三块钱去吃药。”

“药咽下十分钟,你打电话告诉她,你是首富独子。”

周砚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他蹲下去捡,手却抖得握不住。

“不可能。”

“她没告诉我。”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管家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可笑。

因为他用了三年时间,让我相信他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

周砚川捡起手机,冲出房间。

他先去了出租屋。

屋顶还在漏水。

地上放着接水的旧盆,床边压着一沓催租单。

墙上贴着我手写的账目。

房租,一千二。

药费,八十。

欠陈姐,十三。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等砚川病好了,给他买一件厚外套。】

他的手停在那里,久久没有移开。

房东认出了他。

“你老婆呢?”

“前几天流了好多血,差点出事。”

“你这个当丈夫的,怎么一直没出现?”

周砚川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房东冷笑。

“你当然不知道。”

“她昏过去的时候,还攥着手机,怕你担心,连疼都不敢喊。”

周砚川冲进那间小诊所。

女医生认得我,也认得他手里的药盒。

“吃药的人呢?”

“她......没了孩子。”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像被什么割破了。

女医生翻出登记本。

“她来的时候孕期短,按要求应该先检查。”

“可她只有三十二块。”

“我问她为什么非要打掉。”

“她哭着说丈夫病了,家里欠债,孩子生下来只会跟着受苦。”

周砚川扶住桌角,才没有倒下。

他终于明白,我那天为什么一直问他。

发烧是不是真的。

母亲生病是不是真的。

六万块欠款是不是真的。

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在确认,孩子究竟为什么死。

而每一个答案,都在告诉我——

本来不必。

他冲到车站时,大巴已经开走两个小时。

工作人员问他要找谁。

他说出我的名字。

对方查了半天,摇头。

“没有这个乘客。”

陈姐用自己的身份证替我买了票。

连最后一点痕迹,也替我藏好了。

凌晨三点,周砚川站在空荡荡的车站里。

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我错了。】

消息旁边,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我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