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那段公证视频看了二十七遍。

没有跳帧，也没有明显剪辑。

陈舟建议我先申请鉴定。

我却盯住了画面右下角的输液架。

那天我确实去过市二院。

工作日志里写着，我连续失眠一周。

周聿珩陪我去做营养输液。

视频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我让医院调出当天护理记录。

护士看到名字后，很快找来电子病历。

三点十分，我刚换了一瓶葡萄糖。

三点二十，我出现短暂意识模糊。

医生当时以为是低血糖。

可血样复检记录里，多了一项异常备注。

【检出低浓度咪达唑仑代谢物。】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慢慢发冷。

陈舟也沉默了。

“这不是普通输液药物。”

我当然知道。

游艇上的香槟里，也有相似的苦味。

第一次不是昨天。

他们至少在一周前就试过。

我继续往下查。

护理站监控已经过期覆盖。

但停车场缴费记录还在。

那天下午，送我来医院的人不是周聿珩。

是一辆顾氏名下的商务车。

司机登记姓冯。

我把照片放大。

车主正是冯绍廷的公司。

八千万贷款忽然变得很可疑。

我让陈舟查顾氏和周氏的现金流。

晚上九点，结果出来了。

周氏确实缺钱。

但缺口不是八千万。

只有一千六百万。

所谓八千万过桥款，是人为做大的数字。

更奇怪的是，顾氏从未准备过注资。

他们三个月前已经债务逾期。

几个账户都被质押。

所谓救周氏，只是对外造势。

我看着报表，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聿珩最近一直催我签授权。

理由都是融资需要。

如果顾家根本没有钱。

那他们真正想要的就只有一种东西。

我的技术。

第二天，我去了冯绍廷的公司。

他当然不肯见我。

我就在楼下等到晚上。

冯绍廷喝了酒，终于露面。

看到我，他脸色立刻变了。

“沈**，昨晚是误会。”

“周总说你们夫妻有特殊安排。”

我没有骂他。

只把那份八千万借款草案放在他面前。

“钱在哪里？”

他眼神闪烁。

“什么钱？”

“你根本没准备八千万。”

“你要的是周氏三项专利的代持份额。”

他的脸一下白了。

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就在这时，我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一张截图。

七天前的游艇预订记录。

预订人不是顾若雪。

是周聿珩本人。

备注只有一句。

【贵宾套房需从外部独立反锁。】

我盯着那行字，许久没有动。

原来那晚不是他被逼到绝路。

是他提前七天，就决定把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