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个月后，争议专利裁定落地。

三份永久**全部被撤销。

冯绍廷因非法控制和商业欺诈被立案。

周氏原财务负责人也提交了证词。

周聿珩没有再抗辩。

他辞去所有职务，接受调查。

重组后的公司保留了部分员工。

新董事会问我愿不愿意回来。

我拒绝了。

“技术可以授权给新公司。”

“但我不会再替任何人养一个帝国。”

那天下午，我去法院签最后一份材料。

出来时下了很大的雨。

周聿珩站在台阶下面。

没有跪，也没有拦车。

只是隔着雨幕看着我。

他瘦了很多。

手里没有合同，也没有支票。

我本来想直接走。

他却开口。

“未晞。”

“我只问一句。”

我停下。

“如果那天在游艇上。”

“我没有关那扇门呢？”

雨声很大。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像抓住最后一点可能。

“如果我那天跟你走。”

“如果我把公司扔了。”

“如果我现在知道错了。”

我终于开口。

“没有如果。”

他眼睛慢慢红了。

“那如果你还记得以前呢？”

“记得我们住地下室。”

“记得你给我织围巾。”

“记得我第一次拿到投资。”

“记得我们也有过好的时候。”

我当然记得。

正因为记得，才更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他。

“周聿珩。”

“你后悔的那一天。”

“刚好是我终于不爱你的那一天。”

“我们的时间错开了。”

他站在雨里，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我拉开车门。

他没有冲上来。

只在我坐进去前低声问。

“你恨我吗？”

我想了想。

“不恨了。”

这三个字比恨更让他难受。

车门关上。

雨幕隔开他的脸。

司机问我要不要走。

我点头。

车子刚开出法院，陈舟发来邮件。

是母亲信托全部恢复的确认函。

附件最后还有一份旧扫描件。

那是五年前我写下的授权备注。

【若周聿珩有一天不再尊重我。】

【所有授权立即终止。】

我盯着那两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五年前的我，也不是毫无防备。

只是后来爱得太久。

久到忘了自己也曾留过退路。

而现在，那条退路终于真正打开了。

车开到下一个红灯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周聿珩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没有求我回去，也没有再谈公司。

只有短短一句。

“未晞，对不起。”

我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然后把他的号码移进了黑名单。

有些道歉可以听见。

但不代表听见之后，就要回头。

绿灯亮起，车重新向前。

我把确认函收进文件袋。

母亲留下的东西，终于完整回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