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氏真正开始崩，是在第三天。

先是两家客户暂停付款。

接着海外订单要求重新验权。

九项未续授权的技术不能再更新。

三项永久**又被我申请司法鉴定。

周聿珩第一次主动来找我，不谈公司。

他坐在工作室楼下等了六个小时。

晚上我下楼时，他已经淋透了。

“未晞。”

“游艇那晚，我确实做错了。”

我停下脚步。

这是他第一次说“错”。

以前他只会说我闹得太过。

他说公司压力太大。

说冯绍廷拿债务逼他。

说他真的没想让我受伤。

说到最后，他声音低下来。

“我以为你会理解。”

我突然觉得疲惫。

“你看，你还是没明白。”

“你不是把我送出去以后才做错。”

“你从决定利用我会原谅你开始，就错了。”

他怔在那里。

我绕过他，准备上车。

周聿珩突然抓住车门。

“那你想要什么？”

“公司股份？房子？钱？”

“你说个数。”

我终于回头。

“我要你承认一件事。”

他皱眉。

“你不是不知道我重要。”

“你只是觉得我不会离开。”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这是他最不愿承认的部分。

第二天，鉴定机构出了初步结果。

三份永久**协议的电子认证是真的。

但药物检测也是真的。

更关键的是，公证视频少了开头四分钟。

原始存储并不在公证处。

而在冯绍廷控制的一家数据公司。

陈舟查到那家公司准备连夜清盘。

我们赶过去时，办公室已经空了。

服务器机柜被拆得只剩电线。

我第一次觉得证据可能真的拿不回来。

就在这时，顾若雪给我发来位置。

她躲在酒店地下车库。

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掌印。

“周聿珩知道我给你录音了。”

她把一个硬盘塞给我。

“冯绍廷的数据备份。”

我没有立刻接。

“你为什么还有这个？”

“因为我也不信他们。”

她自嘲地笑。

“谁会真相信一群做局的人？”

硬盘里不只有公证原片。

还有一份内部聊天记录。

周聿珩在群里说得很清楚。

【先让她签，再谈离婚。】

【她手里的东西必须留在周氏。】

最下面还有一句。

【人可以走，技术不能走。】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什么都不疼了。

这就是答案。

他所谓的爱，最后算成了一张资产表。

陈舟问我要不要立刻报警。

我摇头。

“先不。”

“明天下午不是临时董事会吗？”

“我要让他自己坐在主席位上听完。”

我要的从来不只是让公司停摆。

我要让所有相信周聿珩白手起家的人知道。

他是怎么把妻子的爱、钱和技术。

一层一层，算成自己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