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骁转过身,清冷的目光扫过我还在滴血的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许婉,医生让你在医院静养,你跑回来做什么?”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琴,谁也不准动!”
我大口喘着气,堵在钢琴面前:“陆正骁,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东西拿去送人?”
“是借,不是送。”
陆正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静秋为了汇演每天排练到深夜。你是她的嫂子,不仅不带头支持,反而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阻挠,你的觉悟去哪里了?”
“我不要什么觉悟,我只要我的琴!”我眼眶通红,透着深深的无力。
陆正骁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他冷冷地对警卫员下达命令。
“把她拉开。”
“不要碰我!”我拼命挣扎,可右臂的剧痛让我根本使不上力气。
陆正骁走上前,一把攥住我的左腕,稍一用力,就将我整个人拽离了门框。
“许婉,别闹了。”
我就这样被他死死按着,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遗物被抬上了去往文工团的卡车。
卡车驶离的那一刻,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地面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骨髓,我的小腹深处猛地痉挛了一下,带来一阵绞痛。
傍晚,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雨。
我像丢了魂一样,忍着痛,不知不觉走到了文工团的排练室窗外。
隔着朦胧的玻璃窗,我看到了排练室里只有陆正骁和林静秋。
林静秋坐在钢琴前练习曲子。
而那个一向喜欢独处,在家里永远戴着隔音耳罩的陆正骁,此刻正安静地靠在钢琴旁,耐心地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弹奏。
林静秋弹错了一个音,有些懊恼地停了下来,娇嗔地抱怨了一句什么。
陆正骁看了一眼她弹错的位置,俯身指着琴谱,耐心告诉她该从哪里重新练起。
接着,林静秋顺手拿过一条擦过手汗的半湿毛巾,毫无顾忌地搭在了陆正骁那件一尘不染的军装外套上。
陆正骁有严重洁癖,以前我不小心把水洒在他的衬衫上,他都会皱着眉直接把衣服扔进垃圾桶。
可现在,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原来陆正骁不是天生清冷,他是把所有的温情和耐心,都给了林静秋。
我胸腔里的酸楚瞬间炸开,忍不住推开了排练室虚掩的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打破了室内的温馨。
陆正骁回头看到我,刚还透着温情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我死死盯着他,指尖紧攥,“陆正骁,你和林静秋这么亲密,真的只是兄妹吗?”
听到这话,陆正骁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许婉,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静秋是我的养妹,我们之间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