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过。"沈南乔回答锦书，"但我需要知道一件事——柳烟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南越的舞姬啊，上个月刚送来的。"

"不对。"沈南乔摇头，"萧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她为后。这说明在柳烟对他来说很重要。一个普通的舞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分量。"

"你帮我查查柳烟的底细。南越那边的身份、家世、来大萧之前的经历，都要查。"

"是。"

沈南乔躺到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她在想接下来的局面。

萧衍手里有兵符，但没有实际军权。

他现在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会继续做出各种针对沈家的举动。

她要做的，就是让他一步一步发现真相。

不能太快，太快的话他会狗急跳墙。

也不能太慢，太慢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搞出什么事来。

她需要掌握节奏。

想到这里，沈南乔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的册封大典，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沈家被皇帝打了脸。

那又怎样？

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值钱的是手里的兵，口袋里的钱，和脑子里的算计。

这三样，沈家一样都没少。

第二天一早，沈南乔是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

长安街上锣鼓齐鸣，册封大典开始了。

锦书端着洗脸水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小姐，外面好热闹。"

沈南乔接过帕子擦了把脸。

"去把账本拿来。"

"什么账本？"

"沈家在京城的产业账本。铺子、庄子、粮行、盐铺，全拿来。"

锦书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去了。

账本摞起来有半人高。

沈南乔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翻看。

沈家五代经营，在京城的产业数不胜数。

但其中有一大半是跟朝廷绑定的——给军队供粮的粮行，给禁军打造兵器的铁匠铺，还有几条专门运送军需物资的商路。

这些东西，萧衍以前不敢动。

但他现在重生了，有了底气，迟早会动手。

沈南乔在一本账本上划了几个记号，交给锦书："把这几家铺子的掌柜叫来，我有话说。"

锦书刚出去到门口，又折回来了。

"小姐，门口有人来了。"

"谁？"

"宫里来的太监，说是新册封的柳皇后派来的，给您送赏赐。"

沈南乔手里的笔没停。

"什么赏赐？"

"绸缎二十匹，金钗四支，还有一封信。"

沈南乔放下笔。

"把信拿进来。"

锦书把信递过来。

沈南乔拆开看了一眼。

信上的字写得很漂亮，用的是南越的那种软笔。

内容很简短：沈小姐，本宫初入宫中，诸事不懂，日后还望沈小姐多多指教。

落款是柳烟。

沈南乔把信放下来，嘴角扯了一下。

这个柳烟，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