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孤等不了一个月。"

"那——"

"派禁军去。走快马，半个月够不够？"

刘全为难地说："陛下，禁军是护卫京城的。派去边关——"

"孤的命令，你执行就行了。"

刘全不敢再说，退下去安排了。

三天后，一队二十人的禁军精锐骑快马出了京城，直奔北方边关。

这件事沈南乔当天就知道了。

消息是沈家安在宫里的一个小太监传出来的。

"二十个禁军，去查瘟疫的事？"沈南乔放下账本。

锦书点头："是的，今天一早出的城。"

沈南乔想了想，对锦书说："给大哥传个话。那二十个禁军到了边关之后，让他们看。"

"看什么？"

"看瘟疫。把那几个真的病号养好了给他们看。"

锦书应了声退下去了。

沈南乔继续翻账本。

她不担心禁军能查出什么。

瘟疫这种事，只要造几个真病人出来，谁都看得出是真的。

何况军营里那种环境，生个病太正常了。

她现在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粮行已经重新开门了。

粮价恢复了原样，百姓那边没什么怨言。

但萧衍那边也没有什么新的动作。

太安静了。

萧衍是个重生者，他不会只用一招。

沈南乔心里有些警觉。

果然，安静了没两天，事情来了。

朝堂上，萧衍突然下了一道旨意——任命一个叫卫昭的人为"北境巡察使"，代天子巡视北方四州的军务。

卫昭。

沈南乔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卫昭是谁？"她问锦书。

"奴婢查了，此人以前是太子府的幕僚，先帝在世时不得志，一直在翰林院当个闲职。陛下登基后突然把他提拔起来了。"

"太子府的幕僚？哪个太子？"

"先帝的大皇子，萧恒。就是那个争储失败被赐死的。"

沈南乔皱了下眉。

萧恒是萧衍的大哥，争储失败之后全家被灭。

他的幕僚按理说也应该被清洗干净了。

但萧衍重生回来，居然把萧恒的旧人提拔起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上一世，卫昭这个人对萧衍来说很有用。

"北境巡察使，这个职位的权限是什么？"

锦书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可以代表朝廷督查地方军务，有权调阅军册、查看军营、审核军饷开支。"

"有没有调兵权？"

"没有。只有督查权。"

沈南乔点了点头。

萧衍学聪明了。

上一次直接调兵被拒了，这一次换了个思路——不调兵，但派人去看。

卫昭到了北方之后，名义上是督查军务，实际上是去替萧衍摸底的。

他要搞清楚玄甲军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有多少人听朝廷的，有多少人只听沈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