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毒闺蜜安排纨绔毁掉清白后,她却哭了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5

厢房里死一般安静。

顾廷野盯着萧承渊手中那纸婚约,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十年前的旧约?”

“镇北王,你拿一张陈年旧纸,便想夺人未婚妻?”

萧承渊抬眸。

“夺人?”

“顾世子怕是忘了,苏晚与你的婚约,是五年前永安伯府落难后,你父亲趁人之危求来的。”

“而这份婚约,是先帝亲笔见证,镇北王府与永安伯府共同落印。”

“论先后,论分量,哪一样轮得到靖安侯府?”

顾廷野的呼吸一滞。

林霜慌忙抓住他的袖口。

“廷野哥哥,晚晚怎么会与镇北王有婚约?”

“她从未提过......”

我看着她。

“我为何要同你提?”

林霜的脸白了白。

我从前将她当作亲姐妹。

衣裳首饰同她分。

受了委屈先向她诉。

连顾廷野赠我的每一件小玩意儿,也会拿给她瞧。

唯独这纸婚约,我从未说过。

不是因为防她。

而是爹爹临终前曾叮嘱过我。

镇北王府树大招风。

北境军权更是无数人觊觎的东西。

在萧承渊真正站稳之前,这门亲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今想来。

爹爹或许早就料到,有些人不配知道我的底牌。

顾廷野咬紧牙关。

“就算有婚约又如何?”

“苏晚如今名声尽毁,京中谁人不知她失了清白?”

“镇北王府若真要她进门,便不怕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萧承渊的神色一点点冷下去。

“她被人陷害,是受害者。”

“在顾世子嘴里,倒成了她的罪过。”

顾廷野脸色微变。

萧承渊却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本王已命人去京兆府报案。”

“城南别院、**来源、那几名贼人的行踪,还有污画最早流出的书坊——一处都不会漏。”

“等查明真相,本王倒想看看,究竟是谁该名声尽毁。”

林霜的手指猛地一紧。

她低着头,极力掩饰眼里的慌乱。

可那一瞬,仍被我看得分明。

我缓缓开口。

“林霜。”

“你方才说,那夜是你在城南别院等我。”

“可你既是病了,为何会出现在离别院半里外的酒肆后巷?”

林霜浑身一僵。

顾廷野皱眉看她。

“什么酒肆后巷?”

我抬起手。

医女立刻捧来一只小木盒。

盒中躺着一枚断裂的玉钗。

钗头是一朵霜花。

是林霜及笄那年,我亲手画样子,叫人替她打的。

“那夜我被拖进别院时,曾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我挣扎时,也从地上捡到了这个。”

林霜猛地后退一步。

“不是我的!”

“京中霜花样式的钗子那么多,怎能凭一支断钗便污蔑我?”

“况且晚晚当时中了药,神志不清,谁知道她看见的、听见的是真是假?”

她说完,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晚晚,我知道你恨我和廷野哥哥。”

“可你不能为了攀附镇北王,便将这种污名扣在我头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

若是从前,我只怕早已心软。

可如今,我只觉得可笑。

我还未开口。

萧承渊忽然将那只木盒推到顾廷野面前。

“顾世子不妨仔细看看。”

“这钗上嵌的,是南海赤珠。”

“赤珠内侧刻有一枚极小的林字。”

顾廷野的目光落在玉钗上。

林霜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

萧承渊继续道:

“本王的人还在钗上验出了**的残留。”

“这种香寻常药铺买不到。”

“恰好,三日前,林姑娘身边的丫鬟春桃曾拿着靖安侯府的令牌,去过城西的黑市。”

林霜蓦地抬头。

“你派人查我?”

“镇北王,你无凭无据,岂能这样毁我清白?”

萧承渊轻轻一笑。

“你不是最懂清白二字,有多容易被毁么?”

“本王不过刚开始查。”

“你急什么?”

林霜的唇瓣颤了颤。

她下意识望向顾廷野。

“廷野哥哥,我没有。”

“你信我。”

顾廷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枚玉钗,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林霜慌了。

她捂住小腹,身子晃了晃。

“我肚子疼......”

顾廷野果然立刻回神,伸手扶住她。

“霜儿!”

萧承渊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顾世子。”

“她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还未可知。”

顾廷野的动作骤然顿住。

林霜的脸色也变了。

“镇北王!”

“你怎可拿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说事?”

萧承渊没有看她。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丢到顾廷野脚边。

“这是林霜过去半年,暗中往来城南的一处私宅的记录。”

“那宅子,住着一个名叫陆怀安的书生。”

“听说林姑娘曾为他典当过三支金钗,还替他还过赌债。”

顾廷野低头看去。

纸上白纸黑字。

日期、车马、接应之人,写得清清楚楚。

其中有一日,正是林霜口中“与他醉酒成事”的前夜。

他的脸,一寸寸沉了下去。

“林霜。”

顾廷野的声音很低。

“这是什么?”

林霜踉跄着后退。

“我......我只是可怜他家中困难。”

“廷野哥哥,你不能因为旁人一句话,就怀疑我。”

我看着她慌乱辩解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乏了。

从前我不明白。

为什么她总爱抢我的东西。

我喜欢的衣料,她说好看,便要拿走。

我用惯的丫鬟,她哭着说舍不得,便让我送她。

连顾廷野,也被她用眼泪和柔弱一点点抢了去。

如今我才懂。

有些人不是喜欢那些东西。

她只是见不得我拥有。

萧承渊握住我的手。

“累了?”

我点头。

他侧首吩咐侍卫。

“送客。”

顾廷野猛地抬眼。

“萧承渊,这是我和苏晚之间的事!”

“她是我的未婚妻!”

**在软枕上,轻声打断他。

“顾廷野。”

“从你把我扔在血泊里,转头去护林霜那一刻起。”

“你我之间,便什么都不是了。”

他僵在原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明日,我会亲自去京兆府。”

“退婚、查案、追责。”

“一件都不会少。”

顾廷野的脸终于白了。

而门外,恰在此时传来侍卫急促的禀报。

“王爷!”

“京兆府的人在城南别院的密室里,找到了苏姑娘那夜被人画下的原稿。”

“还有一本账册。”

“账册上记着——靖安侯夫人曾命人付了三千两银子,要书坊将那些污画传遍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