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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低头看着胸口的手术单，手指收紧

“你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他的声音很轻。

我扶着墙，没再看他。

“你说我耍花招的时候。”

萧祈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只是......”

“只是陪苏欣做检查，没空听我说完。”

我替他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想起刚结婚那年，我第一次来月事，痛的蜷在沙发上。

那时萧祈还没有接手公司。

他跑了三条街给我买红糖姜茶，又笨手笨脚的学着煮粥。

粥煮糊了，他却端到我面前认真的说。

“以后你不舒服，就叫我。”

那碗粥很难吃，可我记了五年。

如今想起来，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以前很好。

但人不会总活在过去。

萧祈见我不说话，压低声音：“先回病房，外面冷。”

我没有动。

“我已经办理出院了。”

“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出院。”

“那是医院的事，不是你的事。”

他皱起眉：“你要去哪儿？”

“回我妈那里。”

听见这句话，他抬起眼。

“你妈还在康复病房，那里没有人照顾你。”

“我会请护工。”

“你哪来的钱？”

他提醒我，我这些年根本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他面前。

“婚前账户里还剩三十万。”

萧祈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把那套公寓卖了？”

“卖了。”

那套公寓是我妈当年给我的嫁妆。

结婚后萧家说夫妻之间不该分的太清楚，我便把房产证交给了萧祈保管。

但现在我把房本拿回来了。

他第一次听见我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你现在情绪不好，有些事可以之后再谈。”

我点点头。

“既然这样，离婚协议也之后再谈。”

萧祈猛的抬头：“你说什么？”

我从文件袋里取出律师刚发给我的电子确认单。

“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草协议了。”

“明天正式送到你手里。”

他的脸色沉下来：“我不同意。”

“离婚不是你一个人同意才算数。”

我绕过他，朝电梯走去。

萧祈追上来，挡在我面前。

“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拿这种事赌气。”

“我没有赌气。”

“那你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我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很可笑。

在保胎的事上，他让我摇签。

在手术的事上，他不接电话。

现在到了离婚，他却问我为什么不商量。

我不想在和他争辩这些没用的。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萧祈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我不会签字。”

电梯门彻底关闭，我听见这句话只觉得好笑。

手机随即震动起来。

律师发来一份新的查档结果。

萧家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收款授权人，一直是萧祈。

而过去五年所有签筒记录，都保存过。

律师在最后问我：“这些记录，您要不要作为证据提交？”

我握紧手机，回复。

“全部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