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次日清晨,贺公馆的电话打到了沈家。
“沈老爷,三爷问,沈**怎么还没去火车站接人?”
副官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不耐烦。
父亲愣了一下,随即转头冲楼上大喊。
“徽音!你还在磨蹭什么!庭洲让你去接人你忘了?”
楼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沈嘉树骂骂咧咧地跑上楼,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微风吹动着窗帘。
梳妆台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封退婚书。
旁边,压着一沓厚厚的银票。
那是沈家老宅的地契换来的,不多不少,刚好够还贺庭洲的借款。
电话那头,副官听着沈嘉树惊恐的尖叫声,脸色一变,立刻转身跑向书房。
“三爷,沈**......不见了。”
贺庭洲正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闹脾气回娘家了?”
“不是......”副官额头渗出冷汗。
“沈家说,她留下了退婚书和钱,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咖啡杯猛地砸在桌上,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贺庭洲猛地站起身,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搜城。”
贺庭洲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整个城市的巡捕房和贺家的黑势力全部出动,火车站、码头、出城公路被围得水泄不通。
但半个月过去了,没有一点消息。
我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彻底人间蒸发。
贺公馆的书房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贺庭洲捏着那封字迹娟秀的退婚书,手指骨节泛白。
退婚书上没有一句哀怨,只有冷冰冰的“恩断义绝”四个字。
那一沓银票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上。
他原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以为只要稍微晾着我,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摇尾乞怜。
可他算错了。
白清沅端着一碗参汤,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三爷,您都几天没合眼了,喝点汤休息一下吧。”
她试图用温柔来抚平贺庭洲的暴躁。
如果是以前,贺庭洲或许会顺势握住她的手,温言软语几句。
但现在,他看着白清沅那张精心描画的脸,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厌烦。
他脑海里不断闪现出那晚在游园会,我决绝转身的背影。
还有前世,那个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躯体。
“滚出去。”贺庭洲没有接参汤,声音低沉得可怕。
白清沅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三爷,是不是清沅做错了什么?”
“我让你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贺庭洲猛地扫落桌上的文件,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
白清沅吓得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书房。
副官在这个时候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三爷,有线索了。”
贺庭洲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