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几秒:“我在外面。”
“让司机送你回去。”
“司机今天接贺临去了酒店。”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大概也反应过来这句话不太合适,语气硬了一点:“方芮下班了,我不想麻烦她。”
“贺临在你旁边?”
电话那头传来贺临的声音,隔得不远:“予棠,你还好吗?我让服务员倒热水了。”
我把箱子封口:“那你让他送你去医院。老宅私人医生电话在我今天发给方芮的表格里,你也有备份。”
她声音更低:“你不过来?”
我没有马上答。
手里的胶带发出一声脆响,贴住箱口。
“程予棠,今天是第三天。”
电话里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七天里,我会做好爷爷那边的事。你自己的应酬,你自己处理。”
她呼吸明显乱了一下:“我只是问你胃药在哪。”
“我已经告诉你了。”
我挂了电话。
房间里一瞬间静得很。
墙角放着四个打包好的纸箱,分别贴着书、衣物、文件、私人物品。
这间书房原本有一半属于我。现在那一半空了,灯照过去,地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压痕。
管家上楼来,手里拿着一份快递单。
“先生,这是新公寓那边物业寄来的门禁卡。”
我接过来:“明早搬家公司到,麻烦你帮我开一下侧门。”
管家犹豫:“太太知道吗?”
“她会知道。”
我把门禁卡放进口袋,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方芮。
“岑先生,程总今晚胃疼,我刚接到电话。她让我找您确认私人医生号码。”
我把医生号码、过往胃镜报告日期、常用药禁忌一起转给方芮。
方芮很快回复:“收到。以前这些都是您直接处理,辛苦。”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辛苦这种东西,别人看见时多半已经晚了。
半小时后,方芮又发来消息,说程予棠已经回到别墅,医生在路上。
我没有下楼。
直到晚上十一点,外面传来车声。
我站在二楼走廊,透过楼梯口看见程予棠被贺临扶进来。
她脸色发白,一只手按着胃,另一只手推开贺临。
“我自己走。”
贺临收回手,有点尴尬:“那我先回酒店。明天我再来看你。”
程予棠没答。
管家迎上去,想问要不要准备粥,她抬头看向二楼。
我站在阴影里,没有动。
她看见我后,脚步停了一下。
“岑聿安。”
我握着扶手:“医生快到了,你先回房间。”
她抿住唇,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主卧。
私人医生来得很快。
我没有参与诊治,只把病历复印件交给管家,让他送进去。
房门关上后,贺临还站在客厅。
他抬头看我:“岑先生,予棠胃疼这么厉害,你不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