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方案几点给我？”

“我晚上回去说。”

“发邮件。”

“陈屿，我们是夫妻。”

“对。”

我说，“所以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换别人，今天下午我就找律师了。”

她那边彻底没声了。

挂断电话后，我翻开邮箱。

里面还有八个月前的离职邮件。

我的前上司老高回过一句。

“想回来随时找我，但自己选的路，先认真走完。”

我看了很久。

然后给他发了条微信。

“高总，最近有空吃饭吗？”

不到一分钟，他回。

“创业失败了？”

我想了想。

“还没。”

“那吃什么饭？”

“我可能先失败了。”

他发来一个问号。

过了会儿，又补一句。

“明晚七点，老地方。”

我放下手机。

厨房里还有早上周妍喝了一半的咖啡。

杯子底下压着一张便利贴。

“老公，晚上记得买牛奶。”

我盯着那张纸，最终还是拿起手机，下单了一箱。

习惯这种东西，有时候比感情跑得慢。

周妍晚上十点四十才回来。

她进门时，我正把公司的垫付款按日期分类。

她站在玄关换鞋，看到餐桌上摊着一堆票据，脸色顿时不好看。

“你真在算？”

“嗯。”

“算多少了？”

“五十二万七千八。”

她愣了一下。

“有这么多？”

“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垫过，但没想到……”

“没想到这么多？”

她没接。

我把一张纸推过去。

“仓储押金九万，检测两万四，包装印刷十四万六，原料和代工垫款十八万，其他零碎八万多。财务那边都有记录。”

她坐下来，看了好一会儿。

“这些都是公司欠你的，等融资款进来就还。”

“行。”

“你是不是觉得我想赖？”

“我现在不猜。”

我看着她，“我只看文件。”

她明显被这句话刺到了。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今天上午十点二十。”

她抿住嘴。

我问：“股权方案呢？”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纸。

很薄。

只有两页。

我翻开。

年薪二十四万，奖金另算，虚拟期权百分之三，分四年归属。

我看完，抬头。

“这就是你给我的方案？”

“公司现在刚起步，这个待遇不低了。”

“我问你，为什么是虚拟期权？”

“以后可以转实股。”

“什么时候？”

“看公司发展。”

“谁决定？”

“董事会。”

“董事会有你，有沈叙，有投资方。”

她皱眉，“你别把所有事情都往坏处想。”

我把纸放回桌面。

“我辞职之前年薪四十六万，加奖金和股票，一年差不多五十出头。为了陪你创业，我八个月没拿过工资，垫了五十多万。现在你拿二十四万年薪加百分之三虚拟期权告诉我，这是对我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