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结婚纪念日,我做了一桌菜等到凌晨两点,他回来时满身酒味,连日子都忘了,倒头就睡。
方琳之前还有个叫韩露的,再之前还有个姓钟的。他总说是应酬需要,让我大度。
我大度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方琳来了。她不光要人,还要把我从这家公司彻底抹掉。
而陆承渊,默许了。
一个男人看着别的女人骑在自己妻子头上,一声不吭。
不是看不见,是不在乎。
不在乎,就散了吧。
在大理待到月底,我回了本市,没回那个冷清的家,直接住进了沈可的公寓。
沈可看着我,欲言又止。
"说。"
"你走之后……公司出事了。"她小心翼翼看着我的脸色,"方琳把你带的两个核心研发也逼走了,换了她自己的人。现在研发部全乱了。"
我点点头,一点不意外。
"还有,"沈可顿了顿,"方琳……搬进你家了。"
我倒水的手一顿。
"我朋友上周在你们小区门口看见她,开着陆承渊那辆保时捷出来的。"
那辆车,是五年前陆承渊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嫌张扬,一次没开过,一直停在地库。
没想到我没碰过的东西,倒让方琳先享受上了。
我放下杯子,扯了张纸巾擦手。
"无所谓了,反正要离。她爱住就住,爱开就开。"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钝钝地疼了一下。
不是因为车,不是因为房子。
是因为十年付出,在他眼里轻如鸿毛。
沈可公司有个朋友在盛恒的供应链部门,那天吃饭时随口提了一嘴。
"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换了研发负责人?我们这边三个原料订单全被退回来了,说配比对不上,让重新报方案。"
沈可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喝汤,没接话。
"何止啊,"那人压低声音,"听说新来那个方总监搞了个什么'产品升级计划',要把现有的几款王牌产品全部换新配方。结果实验室折腾了半个月,连最基础的稳定性测试都过不了。"
"那原来的配方呢?"
"这就是最离谱的地方,原来的配方根本没有完整的书面记录。听说以前都是苏姐——就是那个被裁的研发总工——她自己盯着做的,参数全在她脑子里。现在人走了,谁都复原不出来。"
沈可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面不改色地夹了块排骨。
"那他们不找原来的人问问?"沈可故意问。
"找了啊,打电话打不通,人早就消失了。现在整个研发部天天加班到半夜,方总监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那人走后,沈可趴在桌上笑得直拍大腿。
"苏念晚,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我喝完最后一口汤,"我只是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做详细的交接文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