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国外没人照顾。顾明修条件不差,见一面不代表一定要嫁给他。”
顾言溪看着他,胸口只剩一片发冷的麻木。
“所以在你眼里,只要对方家世足够好,我愿不愿意根本不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言祁向她走近一步,语气缓了下来。
“言溪,三年前我和语柔订婚,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他三年前就说过。
那时顾言溪曾经等过他的解释。
可三年过去,他们已经结婚,婚戒也戴出了磨痕。
当初究竟是什么样,早就与她无关。
顾言溪扫过他的婚戒,声音平静。
“不用解释,我没兴趣知道。”
薄言祁喉结滚了一下:“我和语柔……”
“言祁。”
身后忽然传来林语柔的声音。
她拿着薄言祁落在餐厅里的外套走出来,像是没有察觉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夜里凉,怎么也不穿外套?”
林语柔将外套披在他肩上,又踮起脚,替他将折进去的衣领翻好。
薄言祁没有躲,只是垂眸看着她,等她整理完,才低声道:“你怎么出来了?”
“我怕你们又吵起来。”
林语柔转头看向顾言溪,语气温柔。
“言溪,顾家的事我已经替你劝过叔叔了。”
“我说你明天会留下吃饭,叔叔正在气头上,我先替你应下来,等哥哥下葬后再慢慢说。这样你明天也能顺利去送顾祈。”
她说得体贴周全。
仿佛替顾言溪答应一场相亲,不是越界,而是替她保住了送亲哥哥下葬的资格。
顾言溪看着她,忽然觉得荒谬。
“我的婚事,为什么要由你替我答应?”
林语柔脸上的笑意僵住:“言溪,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顾言溪的声音很轻,“三年前,你明知道我喜欢薄言祁,却在哥哥死后不到百日答应嫁给他,三年后,你又替我答应和另一个男人相亲。”
“林语柔,你就这么爱替我决定?”
林语柔眼圈瞬间红了,她攥住薄言祁的衣袖,声音微微发抖。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和言祁在一起,从来不是为了伤害你。”
“顾祈出事后,我每天都在做噩梦。如果没有言祁,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薄言祁上前半步,挡在林语柔身前。
“顾言溪,你可以不接受我们的婚姻,但不能把所有错都推到她身上。”
顾言溪望着他挡在林语柔身前的背影,眼眶涌上一阵酸涩。
从前她被人欺负时,薄言祁也总是这样挡在她面前。
那时她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顾言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那我做错了什么?我也失去了顾祈,失去了这世上对我最好的哥哥。”
薄言祁的神色僵了一瞬。
林语柔却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忽然开口:“言溪,你一直觉得,是我抢走了言祁,可当初不是我求他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