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川似乎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还想说什么，林晚已经转过身朝卧室走去：“我累了，先睡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林晚端起那杯温热的牛奶，毫不犹豫地倒进了洗手池里。

真可笑，连这最后的温柔，都掺了假。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检测到你情绪波动过大，是否需要开启情感屏蔽？】

林晚摇了摇头，走到书桌前，翻开了那本《晚晚饮食禁忌》。

最新的一页上，写着今天的日期，下面是一行熟悉的字迹：

【晚晚胃寒，燕窝需用温水炖足两个小时，加红枣三枚。】

她盯着那行字，突然笑出了眼泪。

“系统。”她轻声说。

“让我清醒地疼着吧。只有足够疼，我才能记住自己以前到底有多蠢。”

林晚是从一阵滚烫的混沌中醒过来的。她额头烫得厉害，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昨晚在暴雨里淋了两个小时，到底还是让她发了高烧。

她强撑着身体走下床，扶着墙慢慢走到客厅。

顾景川正坐在沙发上，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红色的襁褓。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异常温柔。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娇嫩的小脸，眼神里满是疼爱。

“你醒了？”顾景川抬起头，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整晚没睡。

他抱着孩子快步走过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眉头立刻拧成了死结：“怎么烧得这么厉害？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林晚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孩子是谁的？”

顾景川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沉默了几秒钟，他看着她，眼眶突然红了：“晚晚，你还记得江寒吗？就是我那个一直在国外做无国界医生的兄弟……”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哽咽：“他在战区遇难了。他妻子听到消息，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

林晚看着他颤抖的睫毛，突然很想笑。

江寒？

那个传说中和他情同手足，却从来没在现实里出现过，只存在于他每次“出差”借口里的挡箭牌——

现在居然还要帮他的私生子当爹。

“我们收养他吧。”顾景川把怀里的婴儿往她面前递了递。

孩子睡得很熟，小脸粉扑扑的，那眉眼的轮廓，简直和苏曼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要个孩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软，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诱哄，“这孩子平时可以放在我爸妈那里养，不会打扰到我们的生活。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名分，让他能有个家。”

林晚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多可笑啊。

他连骗她，都要用“善良”和“大义”来当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