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请你立刻放下武器！”赶到的警察厉声警告。

“她没死！”顾景川突然转过身，挥舞着斧头砸向防暴盾牌，笑得歇斯底里，“你们都在合伙骗我！她只是在跟我生气，她只是躲起来了……”

在催泪瓦斯弥漫的瞬间，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突然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怀里死死地抱着一盒被打翻的骨灰，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警察走过来，将一份冰冷的文件递到他面前：“顾先生，这是警方的结案报告。法医确认，死者是因为服用过量安眠药导致的心脏骤停，属于自杀。”

看着文件上“自杀”那两个刺眼的字，顾景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刀刀剜开，疼得他浑身发抖。

“她走的时候……”他的声音支离破碎，“疼不疼？”

工作人员红着眼眶叹了口气：“出警的警察说，发现她的时候，她穿得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笑，就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

顾景川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钻心。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离开的那天晚上，她也是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轻声对他说：“景川，我累了，先睡了。”

而他，居然真的以为她只是累了。

“还有这个……”工作人员把一个洗得发白的牛皮纸袋递给他，“这是林女士留下的遗物。”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她的所有证件、注销账号的证明，以及……一份三个月前的流产手术同意书。

看着那份同意书上的日期，顾景川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日期……正是他因为苏曼的孩子满月，以出差为借口，在外面陪了苏曼三天三夜的日子。

法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显得那么遥远：“我们在死者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份报告。根据时间推断，她是在知道自己怀孕的同时，也知道了外面那个孩子的存在……”

顾景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三个月前，他为了能让林晚安心，偷偷去医院做了身体检查。他以为只要他们没有孩子，林晚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概率连5%都不到的奇迹，居然真的发生了。

那是他和林晚的孩子啊。

可当他发现林晚怀孕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恐慌。他害怕这个孩子的到来，会毁掉他好不容易维持好的平衡。苏曼的孩子需要名分，而林晚的存在已经让他心力交瘁。

他不能让这个意外出现的孩子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于是，他亲手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流掉了那个孩子。

他颤抖着手翻开那份报告，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看到了一行熟悉的、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