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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木梁从我身体里穿过。
大哥冲进来,及时将妈妈拽开。
消防车和警车很快赶到。
火势被控制住时,诊所已经烧黑了大半。
好在录音笔被刘芳护在怀里。
里面的内容,一秒没少。
警方将许念念带上车。
她却死死抓着妈妈的袖子。
“阿姨,我是念念。”
“我是你养了九年的女儿。”
“你真要为了一个死人,让他们抓我?”
妈妈低头看着她的手。
以前许念念一哭,她就会心软。
这一次,她一根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晚晚也叫了我二十二年妈妈。”
“可她死的时候,我没去。”
许念念的脸瞬间扭曲。
“那是你自己的错!”
“是你跪着求她救我。”
“是你们所有人围着她,说只是一场小手术。”
“现在装什么慈母?”
“她为什么躺上手术台,你们不清楚吗?”
妈妈踉跄着后退。
爸爸扶住她,厉声道:“闭嘴!”
许念念冷笑。
“怎么,难听?”
“当初你们可不是这副嘴脸。”
“一个说家里不能同时失去两个女儿。”
“一个说念念还年轻。”
“两个哥哥天天守着姐姐,跟她保证以后会加倍补偿。”
她盯着他们,一字一顿。
“你们没拿刀逼她。”
“你们只是拿全家的眼泪逼她。”
没人再说话。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警方重新调查了三年前的医院记录。
刘芳交出收款账户。
三笔钱。
一共六十万。
转账人不是许念念本人,而是一家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
但聊天记录、取现监控和录音,都能对上。
医院也恢复了部分走廊录像。
调查人员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手术结束后,我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两个小时后,医生走出来。
“患者恢复了自主生命体征。”
“目前还有感染风险,需要家属签署二次治疗同意书。”
可走廊里空荡荡的。
没有爸爸。
没有妈妈。
也没有两个哥哥。
护士打了七通电话,全被挂断。
最后一通,是二哥接的。
背景里满是笑声。
许念念刚被推出手术室。
所有人都围着她。
二哥不耐烦地说:“晚晚不是已经做完了吗?”
“念念刚醒,离不开人。”
护士解释:“许星晚的情况也很危险。”
二哥压低声音。
“你们先治。”
“需要多少钱,明天再说。”
电话被挂断。
监控里的护士站了很久。
最后只能回去。
二哥盯着画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不知道。”
“我以为她只是普通感染。”
我站在他身边。
忽然想起那天,我隔着氧气面罩等了很久。
护士说,家属马上来。
我怕他们担心,还练习了好几次笑。
可病房门一次都没有打开。
大哥像是不死心。
“后面呢?”
工作人员调出下一段。
凌晨一点,我短暂醒来。
手指一直指着门口。
护士俯下身问我想要什么。
我艰难地说了两个字。
“妈妈。”
监控里,病床上的我等到天亮。
而另一个病房里,他们围着许念念,切开了术后平安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