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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开出巷口，周澄便追了上来。

他拍了两下车窗。

“沈默笙，停车！”

司机看向我。

“要停吗？”

我把手机放进封存袋。

“不停。”

后视镜里，周澄追了几十米，终于停下。

他低头拿出手机，像是笃定我一定会接。

可这一次，他的电话打不进来了。

傍晚七点，车驶进山区。

我跟着团队下车时，周澄他们还坐在老槐树下等我。

程哲远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零五，她差不多该回来了。”

江野嗤了一声。

“最多撑到八点。”

贺琛把蛋糕推到苏念面前。

“别等她了，惯的。”

周澄没说话，只盯着院门。

八点半，门外没有动静。

九点，苏念小声问：

“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程哲远拨了三次，都是无法接通。

他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真关机了？”

江野翻出工作室负责人的号码。

“装什么神秘，我问问她去哪儿了。”

电话接通后，对方却很警惕。

“拍摄地点保密，沈老师入组前签了协议。”

周澄伸手抢过手机。

“我是她朋友。”

“她什么时候回来？”

“暂定三个月，也可能延期。”

“那她的私人手机呢？”

“已经封存了。”

周澄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程哲远还想打圆场。

“三个月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话音刚落，大院活动负责人找了过来。

“默笙呢？”

“今晚有人想看纪录片完整版，电脑怎么打不开？”

江野立刻站起来。

“她留了密码。”

负责人摇头。

“密码只能打开成片，工程文件和原始素材都被带走了。”

苏念的脸白了一下。

“影像展明天就截止。”

“没有母带，不能报名吗？”

“当然不能。”

负责人皱起眉。

“而且这片子的导演、版权、素材所有人，写的都是沈默笙。”

“谁允许你们拿她的作品报名了？”

四个人同时看向苏念。

苏念咬住嘴唇。

“我以为，我们都是朋友。”

负责人听笑了。

“朋友就能拿人家的童年给自己署名？”

周澄猛地站起来。

“报名先停了。”

江野急了。

“都准备这么久了，说停就停？”

周澄转头看他。

“那你有她的授权吗？”

江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们第一次发现。

离开沈默笙，他们连那部属于“自己”的纪录片都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