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影展结束后，我还是回了一趟老屋。

房子准备重新装修，存在里面的旧物必须清走。

四个人提前等在院子里。

苏念也来了。

她将旧相册和成人礼裙放到我面前。

“这些还你。”

我没有接那条裙子。

“扔了吧。”

苏念抿了抿唇。

“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刚进大院的时候，确实只是羡慕你。”

“后来他们开始偏向我，我就不想还了。”

“我以为只要学得够像，我就能变成你。”

她停了一下。

“可我不是你。”

“当然不是。”

我拿走相册。

“你也不用做我。”

江野忍不住开口。

“那我们呢？”

“我们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我回头看他。

“你们道歉，是你们的事。”

“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贺琛把一串新钥匙放到桌上。

“老屋我们重新收拾过了。”

“你的房间没人动。”

“回来看看也行，不住也行。”

“给我留着干什么？”

他答不上来。

周澄走到我面前。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真的离开。”

“所以你们敢一次次试。”

“不是试。”

他说完又自己停住。

因为除了“试”，根本没有更合适的解释。

他们试我能让到哪一步。

试我多懂事。

试我被挤出五人合照后，还会不会主动回来。

结果我真走了，他们才开始急。

周澄低声说：

“我能去看你的首映吗？”

“票公开卖。”

“我是问，能不能以朋友的身份。”

“不能。”

这两个字落下后，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我抱起相册往外走。

程哲远在身后喊我。

“默笙。”

“以后要是遇到事，你还能找我们。”

我没有回头。

“放心。”

“我现在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