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江景房后,老公每天晚上都要对着鱼缸坐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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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这缸三年没死过一条。"我说这句的时候还挺骄傲。

韩警官没笑。他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又问了一句。

"这鱼缸,是您买的还是他买的?"

"他的。"我说,"结婚的时候他从旧住处搬过来的,比这个家资历都老。搬家那次他不让搬家公司碰,自己雇了辆车,抱着走的。"

"抱着走的。"韩警官重复了一遍。

"对,怕震着鱼。"

他没再说什么,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周警官已经在收东西了。

"温女士,"韩警官合上本子,"这样,我们把情况记录下来。您朋友这边,超过二十四小时联系不上,可以到派出所来报失联,我们走程序找。至于鱼缸——"

"我知道,"我说,"没问题。"

"不是没问题。"他说,"是我们查不出问题。这两个是两回事。"

我愣了一下。

他往门口走,走到玄关,回头看了一眼鱼缸。

"您朋友要是回来了,联系上了,第一件事别问她别的,就问她一句:你看见的到底是什么。"

"好。"

他刚要弯腰穿鞋,兜里的对讲机响了。

我没听清里面说什么,只听见几个字:观景台,落水,女性。

韩警官"嗯"了两声,走出去两步,又停住。

他回头看我,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

"温女士,"他说,"您朋友,叫程露是吧。"

我的手一下子扶住了门框。

"多大年纪?"

"三十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跟我同岁。"

"穿什么衣服?"

"米色的鞋。"我说,"米色的乐福鞋,昨天她进门就踢掉了,后来跑的时候只穿了一只。"

我说完这句,屋里安静了两秒。

周警官已经在打电话了。韩警官看着我,很慢地说:

"您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动。

"她在哪儿。"

"江边。"他说,"滨江那个观景台下面。"

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特别荒唐——我想的是,那儿离我们家开车才十五分钟。

她昨天下午从我家跑出去,光着一只脚,包都没拿,直接就去了那儿。

她去那儿干什么。

我把豆豆送到楼下邻居家,说妈妈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他抱着奥特曼站在门口:"妈妈你脸好白。"

"妈妈没事。"

上了车我才发现自己穿的是家居裤。韩警官坐前面,一路没说话。周警官开车,中途接了个电话,说了句"家属已在路上"。

家属。程露她爸走得早,她妈一个人住在城西。

江边拉了警戒线。围了不少人,有骑车路过停下来看的,有举着手机拍的。江风很大,把警戒带吹得啪啪响。

我被带进去。

一块白布,铺在担架上。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的,蹲着在记录。

有人掀开了一角。

米色的乐福鞋,只有一只。鞋跟上有一块磨白了的地方,我知道那块,她穿了两年,说舍不得扔。

我没哭。

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一点声音都没有,就是腿有点软,往旁边挪了半步,被周警官扶了一把。

"是她吗?"韩警官问。

"是。"

白布掀开更多。她的头发全湿了,贴在脸上。脸有点肿,但还是那张脸。她昨天在我家笑得直不起腰,她说明年这时候我就有两家店。

她的右手举在胸前,攥着,攥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