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浣是出了名的清冷端方。
朋友破产,她借钱。
前夫离婚,她帮忙。
下属家人生病,她亲自安排医院。
所有人都说,我娶到这样的女人,是福气。
可只有我知道,她的善良永远排在我前面。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那晚,她送前夫去机场。
我生日那天,她陪下属去医院缴费。
我胃出血那天,她正在替朋友处理债务纠纷。
她没有一次,优先选择我。
……
“沈先生,手术已经结束了,很抱歉,你的胃切除了大半。”
这是我从昏迷中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停在我昏倒前给傅燕浣拨的七通电话上。
第一通无人接听,第二通被挂断。
直到第七通,她终于接了。
可她只说了一句:“书砚,我在帮小陈处理债务,他家里现在一团乱,实在走不开。你有什么事先自己处理,别什么都等我。”
就挂断了电话。
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消息。
半小时后,傅燕浣终于出现在我面前。
但她没有先关心我,而是叫来医生询问检查,确认用药,最后安排助理明天送补品过来。
冷静、周全,滴水不漏,像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事务。
直到医生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她才走到床边,声音低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平静地看着她:“傅燕浣,我很好奇,到底要遇到什么事,我才会是你的优先选择?”
傅燕浣沉默了。
见状,我扯出一抹苦笑,垂睫掩去了眼底的失落。
许久后,她伸手想替我掖好被角,但被我避开了。
这是结婚三年,我第一次躲开她。
第二天早上醒来,傅燕浣已经不在病房里。
护工给我倒了一杯水:“傅总说公司有事,等忙完了,就会回来陪您。”
傅燕浣总是这样。
她会替我安排好医生,安排好护工,安排好所有后续的事情。
可在我最需要她的那一刻,她永远不在。
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我胃病恶化时特意找人抢名额的那家森屿国际疗养中心。
我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道女声。
“沈先生你好,我是森屿国际疗养中心的康复顾问。刚才我接到您太太的电话,她说原本登记的您暂时用不上这个预留名额了,想转给另一个人。”
“我想跟您确认一下,是否确认更改康复档案?”
我呼吸一紧,攥紧了手机:“转给另一个人?叫什么名字?”
那边响起纸页翻动的声音。
“傅总登记的名字,叫苏云泽。”
我的脸色瞬间煞白。苏云泽,是傅燕浣的前夫。
我挂了电话,拨给了傅燕浣。
这一次,她仍旧隔了很久才接起:“怎么了,书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