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把疗养中心的名额给了苏云泽？”

面对我的问题，傅燕浣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快知道。

“云泽最近身体不太好，医生说他需要做专业理疗干预。森屿的评估排期很难等，刚好你现在住院这个名额空了，所以我就先安排给了他，不然也是浪费了。”

“书砚，不要计较这点小事好吗？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

到了这一刻，我刚做完大手术的心情也依旧没有被傅燕浣放在第一位。

可我不想再争了。

“好。”我平静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给疗养中心回复，让他们更换康复档案。

刚放下手机，护士走进病房。

她声音放得很轻，神色有些不忍：“沈先生，宠物医院那边打来电话，关于和您一起送来的那只猫……很抱歉，雪球没能抢救过来。”

“因为是宠物遗体，医院通常会按照规定统一处理。但如果家属有特殊意愿，比如想单独留存相关的纪念物，或者想要进行更妥善的告别安排，他们也可以配合。”

“您太太什么时候过来？这件事最好由两位家属共同决定。”

“不用了。”我摇摇头，“我自己决定就可以了。”

既然傅燕浣不把我放在第一位，那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顾及她的感受了。

我拒绝了宠物医院的常规处理，花光了仅存的私房钱，联系了一家私人宠物殡葬机构，将我的雪球火化。

等待的时间不算短。

我坐在走廊上，看着窗外枯黄的树枝。

傅燕浣的消息在这时发来：【公司临时有重要会议，晚上过去陪你。】

还没等我回复，森屿国际疗养中心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傅燕浣站在苏云泽身边，替他调整疗养中心专用的理疗仪器。

康复顾问配文：“苏云泽先生今日评估顺利，傅总全程陪伴，非常有耐心。”

我看着那张照片，指尖一点点发凉。

这时，殡葬机构的工作人员抱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向我走来。

“沈先生，你的猫咪骨灰在这里了。”

我接过那个还没有我巴掌大的盒子，那重量，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这就是雪球在这世上，唯一留下的痕迹。

我没有哭。

大概是因为眼泪早在昨天拨打那七通电话时，就已经流干了。

我把木盒贴身抱好，仿佛这样就能重新给它一点温度。

回到病房，我换下病号服，穿上自己来时的衣服，去办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傅燕浣的助理在这个时候发来消息，说补品已经送到了病房，问我在哪里。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口袋，撑开伞走进了雨中。

然后打了一辆车，报出了那个被称为“家”的别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