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想去碰触那些粉末,却又怕把它们弄得更脏。
“她砸碎了我的东西。”
傅燕浣看了一眼地毯上那些混着木屑的灰白色粉末,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一个木盒而已,里面装了什么,值多少钱,我让助理买十个赔给你。”
“安安只是贪玩,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你至于为了这点东西,在这里大吵大闹吗?”
她将苏云泽和苏安安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根本不知道,那是陪伴了我三年的雪球的骨灰。
我跪在地上,用手一点一点,将那些混着灰尘的骨灰捧起来。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空了,傅燕浣看着我,心脏莫名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你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但还没等她问出口,身后的苏安安再次大哭起来。
“呜呜呜,妈妈,我害怕,我要离开这里……”
这声“妈妈”,叫得极其自然。
傅燕浣的理智瞬间被拉回。
她收回了目光,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异样,弯腰抱起苏安安。
“云泽,带安安下楼去洗把脸。”
她恢复了那种冷淡的体面,丢下一句话,带着他们离开了主卧。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满地狼藉中,看着手里捧着的那一捧灰烬,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
傅燕浣,你连最后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都自己放弃了。
那场闹剧过后的几天,别墅里出奇的安静。
傅燕浣似乎是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冲突,让管家在一楼给苏云泽父女安排了单独的活动区域,尽量不让他们上二楼。
我每天除了吃饭,几乎不出主卧的门。
我找了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将一小部分的骨灰装了进去。
然后用红绳挂在脖子上,让它紧紧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只有感受到那一点点微弱的重量,我才能觉得自己还活着。
傍晚,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傅燕浣让管家来敲我的门,叫我去一趟书房。
我推开书房的门时,傅燕浣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份文件,神色严肃而专注。
听到动静,她对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傅燕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我冷淡的态度感到不悦。
但她没有发作,而是将手里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安安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云泽看中了圣罗兰顶级私立小学。但那所学校的入学条件极其苛刻,要求学区房在夫妻名下,并且需要严格的资产审查。”
她顿了顿,说出了她叫我来的真正目的。
“我们需要办个假离婚。”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她,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