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宜有些尴尬，朝她笑笑致歉：“那就不耽误你们了。”

他们在隔壁的位置坐下，庄云舟落座时，背对着她。

陶雨薇也和周叙诚正式开始互相了解。

周叙诚还算健谈，话题很快转到了过去的感情经历。

得知陶雨薇没有感情经历，他愣了下，然后看着她玩笑般开口。

“陶老师，我冒昧问一句，你一直单身，心里不会还有个忘不了的人吧？”

陶雨薇握着杯子的手停了停。

同学录上的“万事胜意”，毕业照上隔着大半个班级的两个人，还有庄云舟刚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全挤进了脑海。

她沉默片刻，垂下眼：“没有。”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椅脚擦过地面的声音。

庄云舟低沉的声音隔着几步传来。

“换家餐厅吧，这家口味不好。”

陶雨薇没有回头。

只听见两人的脚步声从身后经过，餐厅的玻璃门很快开了又合。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指尖一点点松开。

周叙诚没有继续追问。

午餐快结束时，他语气仍旧温和：“今天聊得还不错。下周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再见一次？”

陶雨薇看着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没有立即回答。

他没有哪里不好。

正因为如此，她才不能拿他来证明自己已经放下谁。

她放下水杯：“抱歉，刚才那句话是骗你的。”

她顿了下，还是说了实话：“我心里确实还有个没放下的人，现在开始一段关系，对你不公平。”

他安静片刻，才点头：“明白。”

没有追问，也没有让她难堪。

他们在餐厅门口分别，陶雨薇独自坐地铁回了家。

刚到家，妈妈便追了过来。

“怎么回事？人家怎么说你不愿意继续见了？”

陶雨薇换下鞋，疲惫地开口：“不合适。”

“才见一面，怎么就不合适了？”

她没再解释，径直回到房间，关上门，将母亲的声音隔在外面。

手机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周叙诚发来的消息，拿起来才发现，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灰色的建筑剪影。

验证消息只有五个字——

【我是庄云舟。】

陶雨薇盯着庄云舟发来的好友申请，迟迟没有点下通过。

他为什么突然加她？

是来问她庄嘉阳成绩的事，或者，是要通知她他和顾明宜的婚期吗？

手机屏幕暗了几次，又被她重新按亮。

直到窗外最后一户人家的灯也熄灭，她才点下通过。

空白的聊天页面跳出来。

她在输入框里打下一句“还没睡吗”，看了几秒全部删掉。

她重新输入“有什么事吗”，又觉得太生硬。

正犹豫时，屏幕上方忽然出现一行小字。

【对方正在输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