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舟的原句写着：【她把信扔进垃圾桶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真心在不喜欢你的人眼里，跟一文不值的垃圾没什么两样。】

我的手指僵住，呼吸停滞了一瞬。

我逼着自己继续往下看，逼着自己把这段剥开血肉的痛苦拆解成冰冷的项目标签：少年遗憾、暗恋创伤、传播卖点……

第二天上午，版权项目初会。

我拿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时，沈星舟本人已经提前到了。

林夏夏跟在他身侧，正替他放资料、递水、调整投影。

我找了个靠边缘的位置坐下，低着头，僵硬地翻看笔记本。

会议很快开始。

林夏夏站在幕布前介绍完项目大纲，直接向我提问：“清沅，原著看完了吗？”

我点点头。

林夏夏继续发问：“那你觉得，书里那封被扔进垃圾桶的情书，改编时该怎么处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握紧手里的笔，语气平稳：“它是男主角的情绪落点，不能弱化，就保持原样就好。”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要扔？”沈星舟在这时介入了对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长长的会议桌，直直地盯着我。

我迎着他的视线，紧紧捏着笔杆，失声一哂，脱口而出：“就是不喜欢他咯。”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沈星舟却不死心，他坐直了身体，声音压得很低，追问：“就没有，也许她有苦衷的可能吗？”

我的心脏停了一拍，但还是把眼底泛起的酸涩逼退，淡淡地微笑：“没有。”

“我觉得，要是真有的话，她应该在大作家你成名后，早就贴上来了吧？”

说着，我干笑了两声，想冲淡会议室里的尴尬。

沈星舟看着我，眼底的最后一点光暗了下去。

他直接站起身，脸色很难看：“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左手边的同事急了，用手肘用力推了我一下，让我去拦一拦。

这一下推得太猛，我没防备，身子一歪。

“啪嗒”。

戴在耳朵里的助听器被撞得掉了下来，在光滑的地板上弹了两下，刚好滚到了沈星舟的脚边。

会议室里彻底没了声音。

沈星舟停下脚步。

他看了眼脚边的助听器，又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在我身上，问：

“你在用助听器？”

我抢在沈星舟弯腰之前，一把抓起地上的助听器，死死攥在掌心。

动作快得有些狼狈，重新站直身体时，我迎上沈星舟探究的目光，面不改色地笑了笑：“只是个蓝牙耳机，开会前忘了摘，不好意思。”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结了冰。

沈星舟盯着我，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开会戴着耳机，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专业态度？”

他语气森冷，字字带刺：“既然苏策划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我看跟贵司的这个项目也没必要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