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就看见了祝君益。

他今天穿得比上次随意，黑色大衣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了一截。

戚欢玫愣了下，他顺手接过她怀里快要滑落的目标卡。

“放哪里？”

她指向前面的长桌：“那里就行。”

誓师大会很快开始。

高三学生站在操场中央，高举右手宣誓。

大会结束，学生将目标院校写在便利贴上，贴到操场旁的目标墙。

旁边就是历届学生的毕业合影。

祝君益停在他们那一届的照片前，声音低沉：“这面墙倒是没变过。”

戚欢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照片里她和祝君益，中间隔着大半个班。

十年前拍照时，她原本站在离他很近的位置。

那时他已经很久没理过她了，她怕惹他心烦，刻意退到了女生队伍的最边缘。

而当时的祝君益看见后，也走去了更远的位置。

十年前的戚欢玫也是在那一刻终于确认，他是真的不喜欢她。

她没有接祝君益的话，正要移开目光，他却再度开口问：“拍照那天，你为什么跟别人换位置？”

戚欢玫没想到他还记得，下意识抱紧怀里的资料，避开了他的视线。

“站在哪里都一样，只是一张毕业照。”

祝君益脸上原本淡淡的笑意，慢慢褪了下去。

“是吗？”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对你来说，三年同桌，最后也只是站在哪里都一样？”

他的语气明显冷了。

戚欢玫怔了一下，没听懂他为什么突然计较起这件事。

她刚想追问，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顾明宜的名字。

祝君益按下接听，眉头微松：“嗯，场地按你的喜好定就行，我都没意见。”

场地，喜好。

戚欢玫想到那天车门外的“订婚日子”，突然觉得刚才那点在意很没意思。

趁着他还在听电话，她没打招呼，转身直接走回了教学楼。

……

回到办公室，戚欢玫才看见手机里多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妈妈发来的：【我把你的微信推给男方了】

另一条来自好友申请：【戚老师你好，我是周叙诚。】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通过了申请。

或许，她也该往前看了。

周六中午，戚欢玫换了条很久没穿过的裙子，又在出门前涂了一层很淡的口红。

到餐厅时，周叙诚发来消息，说路上堵车，还要再等十分钟。

她回了句不急，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刚点完茶，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旁传来。

“戚老师，好巧。”

戚欢玫抬起头。

顾明宜站在桌边，祝君益就在她身后，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她起身跟他们打了招呼。

顾明宜看向她的裙子，笑着问：“在等人吗？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