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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抬脚踹向铁门。

“宋芸！”

门后没有回应。

只有货车倒车时发出的提示音，隔着墙传过来。

超市里人很多，广播还在播抽奖活动。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王婶赶忙抓住爸爸的胳膊。

“老贺，你发什么疯？”

“这是后勤通道，里面有电线和货物，出了事谁负责？”

爸爸甩开她。

“我媳妇在里面。”

“你亲眼看见她进去的？”

王婶愣了半秒。

她很快抹了抹眼泪。

“她说想去洗手间，我就出来拿纸袋。谁知道她从哪边走了？”

她说着，转身指向另一侧。

“女厕就在饮料区旁边，你快去看看。”

爸爸没有动。

他低头看我。

“丫丫，你看清楚了吗？”

我点头。

“妈妈跟王婶进去的。”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也在里面。”

“他抓过我。”

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铁门后面也恢复了安静。

王婶立刻冲着旁边的理货员喊：“快把经理叫来！”

“这孩子摔了一跤，吓得胡说八道。她爸还要踹仓库门，出了损失谁赔？”

附近几个顾客围过来。

有人劝爸爸冷静。

有人说小孩子最会认错人。

爸爸站在铁门前，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他还没完全相信。

前世妈妈失踪后，他把王婶带到派出所问过。

王婶哭着说自己只是好心帮忙。

她拿出手机，给爸爸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那天，她们约好一起逛超市。

她还说自己绝不会丢下宋芸。

爸爸因此替她作证，说她没有作案动机。

后来爸爸出事，王婶还去奶奶家送过水果。

每一次，她都装得比家人更着急。

我不能等爸爸慢慢想明白。

我跑到刚才的购物车旁，把车篮里的东西全部翻出来。

苹果、面粉、洗衣液，还有妈妈挑的两盒莲蓉月饼。

其中一盒已经被压扁。

盒底露出一道细长的划痕。

我拿起来闻了闻。

上面有股刺鼻的甜味。

妈妈有哮喘，最怕这种浓重的香精。

她闻到后会立刻咳嗽。

我把月饼盒递给爸爸。

“这个不是妈妈买的。”

爸爸皱眉。

“怎么不是？”

我指着盒底。

“这盒是王婶放进去的。”

“里面有药。”

王婶脸色变了。

她扑过来抢盒子。

爸爸一把挡住她。

“你抢什么？”

“我只是怕孩子乱碰，里面是食品，弄坏了要赔钱。”

爸爸撕开包装。

盒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四块月饼。

其中一块被掰开过。

馅料中间夹着白色粉末。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

“这是怎么回事？”

“月饼里怎么会有东西？”

王婶后退一步。

“我不知道。”

“这是超市的货，你们不能赖到我身上。”

保安队长带着两个人从收银区赶来。

她立即转身扑到对方身边。

“快把这对父女赶出去！”

“他们砸门，还说我们超市害人！”

保安队长看了看月饼盒，又看向铁门。

他神色迟疑。

爸爸把我护到身后，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就在电话接通前，铁门里面突然传来妈妈的声音。

“老贺，别进来！”

声音短促，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