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哭一次我就让一次,直到我把大学报到两千公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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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南川。

手机刚恢复信号,消息一下涌了进来。

爸爸打了二十三个电话。

妈妈发了四十多条语音。

最后几条里,她已经哭哑了。

“宁宁,妈把工人叫停了。”

“你的房间不拆了,还是你的。”

“你回来,妈给你重新收拾,好不好?”

我关掉语音。

墙都砸了。

现在才想起来,那是我的房间。

江昭昭也发来了消息。

“姐,你真走了?”

“我的笔记怎么办?”

“下个月就是比赛,你先把作品改完行不行?”

没有一句问我住在哪儿。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拖着行李去学校报到。

夏令营老师核对完信息,递给我一张校园卡。

“住宿费学校出了。”

“陈老师还帮你申请了一千块补助,够你撑到奖学金下来。”

我捏着那张卡,喉咙有点堵。

一个只教了我三年的老师,都知道先问我有没有钱。

养了我十八年的父母,却只记得江昭昭没人辅导。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爸爸。

“江宁,你长本事了是吧?”

“偷偷改志愿,偷偷买机票,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你现在回来,我当这事没发生。”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南川大学。

“我没离家出走。”

“我来上大学。”

“你少抬杠!”

他喘了口气,又把声音压低。

“你跑那么远,学费谁出?”

“生活费谁给?”

“真以为考上大学就能跟家里翻脸?”

“有奖学金。”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奖学金能管你一辈子?”

“先管四年。”

“够了。”

爸爸被我噎住。

妈妈抢过电话。

“宁宁,你是不是看见那份鉴定,心里难受了?”

“妈知道你怕我们不要你。”

“可我们养你这么多年,早就把你当亲生的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接话。

这句话听着真好。

可惜,我本来就是亲生的。

“你回来吧。”

“妈妈保证,以后不偏心了。”

“房间还给你,电脑也还给你。”

我问她:

“那昭昭怎么办?”

她果然停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昭昭身体不好。”

“你做姐姐的,总不能真跟她计较吧?”

我按下挂断。

他们所谓的不偏心,是先哄我回去。

等江昭昭一哭,我还得继续让。

傍晚,陈老师给我打来电话。

“你爸妈来学校闹了一场。”

“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是你自己报的志愿。”

“宁宁,你成年了。”

“想去哪里,是你的权利。”

我轻声说:

“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后,我从行李箱最里面拿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有几根带毛囊的头发。

离家前,我从妈妈的梳子上取下来的。

我去了学校附近的鉴定中心。

工作人员问:

“个人鉴定,不具备法律效力,可以吗?”

“可以。”

“多久要?”

“越快越好。”

我交了加急费用。

两天后,电子报告发到邮箱。

最后一页写着:

支持江宁与林敏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我把报告存进手机。

同一时间,夏令营门口的保安给我打来电话。

“江宁同学,你家里人到了。”

“他们说,今天必须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