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傅时渡便松开了手。

“谢谢。”

江清妤扶住桌沿，没有再看他。

苏晴不放心地问：“真不用时渡陪你去检查？”

江清妤摇头走了。

回到医院，她例行做了一系列检查。

等呼吸功能检查结束，她走出检查室，胸口便像压了一块巨石，怎么都喘不上气。

她扶着墙，想喊护士帮忙，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昏沉沉。

再醒来时，江清妤已经躺在病房里。

护士过来替她调整输液速度。

“江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的手机里有两位紧急联系人，一位备注是母亲，可号码已经成了空号。”

“另一位备注是一个傅字，我们刚刚联系过。”

江清妤心口一紧：“别让他来。”

“可电话已经打过了，他说马上就来。”

护士话音刚落，病房门便被人推开。

傅时渡站在门口，白大褂还穿在身上，像是刚结束下午的门诊。

先前的护士愣了一下：“傅医生，您怎么过来了？”

旁边年长些的护士看了看他们，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拉住她。

“我们先出去准备药。”

房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江清妤和傅时渡。

傅时渡站在床尾，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江清妤，五年了，你连紧急联系人都没改？”

“抱歉，忘记了。”

江清妤拿着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紧急联系人页面。

右手使不上力，她只能用左手操作。

删除傅时渡三个字时，指尖不小心点了两次才成功。

“现在改好了。”

傅时渡盯着已经空白的页面，脸色反而更加难看。

“既然决定删，五年前为什么不删？”

江清妤抬起头：“我以为你还会回来。”

那时她总觉得，傅时渡只是临时有事才突然不告而别。

生病后，她怕自己哪一天突然倒下，医院找不到人，所以一直把他的号码放在紧急联系人里。

后来，她渐渐习惯了一个人。

也忘了手机里还留着他的紧急联系号码。

傅时渡沉默几秒，走到床边。

“病历给我。”

江清妤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来找我看病的吗？”傅时渡扫过她苍白的脸，“林昉不会无缘无故把病人转给我，把病历给我，我看看。”

早上江清妤把五年的病历递到他面前，他连封面都不肯翻开。

现在他愿意看了，她却不想给了。

“不用了。”

傅时渡眉心蹙起：“江清妤，生病不是你闹脾气的筹码。”

“只是贫血，不要紧。”江清妤避开他的目光，“林医生很快就会回来，不麻烦你了。”

他冷笑了一声。

“你追着我发了五年的好友申请，想方设法出现在我的诊室，现在我愿意替你看病，你又不肯了。”

“江清妤，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清妤攥着床单，手背上输液的针管有些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