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发布涉及孩子肖像，父母双方意见不一致时，谁敢发，谁承担后果。”

我说完，当着他的面给牧光工作室的客服邮箱发了一封通知。措辞很平，没有骂人，只写合同编号、付款争议、肖像授权暂停、剩余服务终止核算。

秦牧手机很快响了。

他看了一眼，嘴角压平。

叶澜冲过来抢我的手机，被我避开。她动作太急，茶几上的礼盒被撞到地上，里面的小帽子、小鞋子滚了一地。

月嫂抱着孩子从阳台出来，脸色紧张。

我对月嫂说：“你先带孩子回房间。”

叶澜立刻拦住：“不许走。今天说清楚。”

她伸手去抱孩子，月嫂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给。

叶澜看向她：“你拿的是我的孩子。”

月嫂尴尬地看我。

我说：“给她。”

孩子被叶澜抱过去，很快哭起来。叶澜哄了两下没哄住，秦牧走近一步，低声说：“我来吧。”

我挡在他面前。

他的脚步停下。

我看着他：“这句话以后也不要说。”

秦牧脸上的温和终于裂了一点。他把礼盒捡起来，声音低了些：“澜澜，我先走。工作室那边还有客人。”

叶澜抱着孩子追到门口：“秦牧，对不起，我会处理好的。”

门关上后，她转身看我。

“你满意了？”

我把地上的银镯盒捡起，放到玄关柜上：“东西让他今天拿走。过了今晚，我寄回工作室，运费到付。”

叶澜气得发抖。

下午三点，我接到牧光工作室的电话。对方说百日宴套餐物料已经开始准备，如果单方取消，需要承担百分之三十违约金。

我让对方把合同、物料明细、授权文件都发到邮箱。

十分钟后，邮件到了。

附件里有一份《儿童成长影像商业合作确认书》。

签字人：叶澜。

合作内容：牧光工作室可使用宋知夏满月、百日、周岁影像进行线上宣传，叶澜账号同步发布，推广收益按三七分成。

我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停了两秒。

孩子才满月，她已经把后面一整年都卖出去了。

我把文件下载，备份，打印。

晚上，叶澜从主卧出来，声音哑了许多：“你把卡恢复。摄影合同我签了，违约金我赔不起。”

我把那份商业合作确认书放到她面前。

她看见文件，脸色变了。

我说：“这份，也解释一下。”

她没有立刻哭。

这次，她先去看了手机。

像在等谁教她怎么回答。

叶澜没有解释那份合作确认书。

她把文件推回来，只说：“我是孩子妈妈，我想给她留下成长记录，也想把账号做起来。现在养孩子那么贵，我为以后打算有什么错？”

“用孩子照片给秦牧的工作室引流，也算为以后打算？”

她咬住这句话，眼神变得尖：“你一口一个秦牧。宋砚洲，你心里已经给我判了罪，我说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