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霜露罗云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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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桢不会记得曾经陪她翻山越岭,在黄山挨着冻等来的那一夜流星。

“霜露。”

林夏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冰?没事吧?”

符霜露扯出个笑:“没事,山顶风有点大。”

说完,她故作轻松看向别处,却直直撞进罗云桢的眼睛。

隔着攒动的人群,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可只是刹那,他移开眼,利落脱下冲锋衣,反手披在顾星妍的肩上。

“山顶风大,你穿得太少了,别着凉。”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被风吹散。

符霜露偏过头,走到观景台的另一侧。

流星雨正在爆发,银白色的光痕划过深蓝色的夜空,密集得像谁在天上划火柴。

符霜露闭上眼睛,双手交叠,在心里虔诚许愿。

“愿爸妈余生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刚许了一个愿,胃里突然翻起一阵熟悉的绞痛,像是被钝刀绞肉。

符霜露弯下腰,冷汗从她的额头和后背同时渗出。

前方,大家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待会去东峰看日出。

她靠在石柱上,手指颤抖着打开包想找止痛药。

“霜露,走啊,一起去东峰。”林夏突然回头喊她。

符霜露强忍着胃里的痉挛,勉强直起身子:“你们去吧,我有点事,先下山了。”

“别啊,看完日出咱们一起吃个早茶再走嘛。”

她摇了摇头,可一道清冷的声音横插进来。

“存心扫兴的人,何必强求。”

罗云桢站在几步外,冷眼睨着她,唇角挂着一丝烦躁。

“符霜露,五年了,你还是这么不合群。”

符霜露的心口像被狠狠拧了一把,可胃里的绞痛反而让她清醒。

她没有多余力气跟他耗,转身朝山下走去。

步子迈得很稳,脊背挺得很直。

直到走到半山腰,确认没人看见,她才跌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她快速从包里翻出止痛药,掰开两粒,干咽下去。

苦涩的药片顺着喉咙滑下,她额头抵在膝盖上,等待那阵撕扯般的痛意慢慢退潮。

不知过了多久,冷汗已经把她的头发打湿了,贴在颈侧。

三个月前,公司体检后,医生把检查报告推到她面前。

胃癌晚期,建议立即住院,延长生命。

但她辞了工作,退了租的房子,瞒着同事朋友说要出国进修。

没人起疑,她想安安静静地和这个世界告别。

只是没料到,会在这场告别里意外重逢罗云桢。

一小时后。

符霜露终于走到山脚,上了一辆等客的出租车。

一夜没睡,她疲惫地靠着座位睡了过去。

再醒来,车停在【霜霜银作】的老店门口,她下车走进去。

“您好,想做戒指还是手链?今天情侣套餐有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