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霜露手微微一紧，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林夏撑着下巴，又继续说起来。

“算起来，你还算他的初恋呢，你们要是没分手，现在该多好，孩子都要上幼儿园了。”

“我记得大一开学报到那天，校门口那么多女生拎着大包小包，罗云桢理都没理，偏偏越过人群，径直走到你面前，一言不发帮你扛行李箱。”

“后来我们宿舍还讨论，他会不会第一眼就暗恋你了？”

符霜露的思绪也被这句话牵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屏幕亮起，是罗云桢发来的短信。

“符霜露，昨天那句话是逗你的，别当真了。”

简短的一行字，将她再次打回清醒。

符霜露扯了扯嘴角，按灭屏幕，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夏。

“林夏，不可能的，我和他也不会复合。”

“因为我生病了，胃癌晚期。”

说完，她平静地从包里拿出确诊报告，推到她面前。

林夏表情一下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写着诊断结果的纸，足足半分钟，眼泪砸下。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瞒到现在才说！走，我们去医院。”

符霜露没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我今天找你，是想求你帮忙，以后你逢年过节，替我去看看我爸妈，别让他们太孤单。”

林夏红着眼眶，朝她摇头。

“这事吃力不讨好，我才不帮你尽孝，你好好治疗，自己陪他们！”

符霜露笑了笑，安慰起她：“行了，人都有一死，我先走，以后混好了，还能帮衬你们呢。”

林夏哭着喊她滚！

符霜露和林夏聊了一小时才告别。

回家后，为了不让她的病情被发现，她告诉父母公司忙要走，以后回家会很少。

父母对她依依不舍。

上飞机前，符霜露给林夏发了条短信。

“拜托了。”

林夏只回了她一句：“保持联系。”

符霜露没回，因为不敢。

她随时都会倒下，不能给林夏不该有的期待。

……

一个月后。

周凯在私人会所举办生日聚会，包厢里灯红酒绿。

罗云桢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神色冷淡。

那天是他没忍住说了真心话，可符霜露却落荒而逃。

为了挽回男人的尊严，他嘴硬地补发了条狡辩的短信。

可符霜露一个字都没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音讯。

“云桢，今天怎么一个人来？顾大校花呢？”一个不知情的同学凑过来打趣。

罗云桢连眼皮都没抬，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别乱点鸳鸯谱，我们又没在一起过。”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大家心照不宣地转移了话题。

罗云桢把玩着空酒杯，扫了一圈，装作随意地问周凯：“你生日，没邀请符霜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