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愣了一下。

原来妹妹不是忘了。

她是想让我死。

我捂住鼻子，退回厨房。

窗户被铁丝缠死了。

门缝底下还塞着湿毛巾。

准备得挺周到。

就是有点不顾姐妹情分。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五下侧键。

这是苏景川昨天替我设置的紧急呼叫。

他说我遇事只会道歉，指望我主动求救，不如指望家里的鱼报警。

电话拨了出去。

我没说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接着，我打开一部旧手机的录音。

“妹妹。”

我走到门边。

“你真要我死吗？”

苏雅宁还没走。

“姐姐，别怪我。”

“你回来之前，爸妈和哥哥眼里只有我。”

“你一回来，他们就开始查胸针，查回执，还为了你凶我。”

我小声问：

“胸针真是你放进我箱子里的？”

“是啊。”

她笑了。

“谁让你看起来就像个贼。”

“那寻亲回执呢？”

门外安静了一秒。

“你问得太多了。”

“反正你马上就死了。”

“死人知道再多，也不会开口。”

我点点头。

“也是。”

苏雅宁似乎被我噎住了。

“你就没什么想骂我的？”

“有。”

我认真想了想。

“你把煤气费结一下。”

“这不是小数目。”

门外传来一声踢门的闷响。

“苏满满！”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没有。”

“我只是觉得，杀人不太好。”

“你还教训我？”

她声音陡然尖了。

“当年要不是那个保姆多嘴，我六岁时就把你那张寻亲材料撕了。”

“我留着它，就是想提醒自己。”

“苏家只能有一个女儿。”

录音还在继续。

我抄起厨房里的木凳，砸向玻璃。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玻璃裂开。

我用外套裹住手臂，把碎玻璃清掉。

冷风灌进来。

我大口喘气。

门外的苏雅宁终于慌了。

“你在干什么？”

“通风。”

“对不起，可能浪费了你一点煤气。”

她开始拧锁。

我立刻冲向储藏室。

那些手机和文件已经被我装进帆布包。

最里面的墙边，有一扇送货用的小铁门。

刚才进来时，我就看见了。

只是门上堆着两个箱子。

我拼命把箱子推开，钻进狭窄的通道。

身后传来开门声。

“苏满满！”

脚步越来越近。

我刚爬出铁门，头发就被人抓住。

苏雅宁扯着我往后拖。

“把手机给我！”

我疼得眼前发黑，下意识说：

“对不......”

话到嘴边，我咽了回去。

我抱紧帆布包。

“不给。”

她怔住了。

像是没想到我会拒绝。

下一秒，她抄起地上的砖头。

“那你就去死！”

我闭上眼。

砖头没有落下来。

苏景川冲进院子，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砖头砸在地上。

碎成两半。

他脸色惨白，手机还停留在通话界面。

刚才那些话，他全听见了。

苏雅宁立刻红了眼。

“哥哥，我只是吓唬她。”

“是姐姐先拿东西威胁我。”

苏景川没看她。

他脱下外套裹住我流血的手，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满满，看着我。”

“能喘气吗？”

我点头。

“能。”

他声音发颤。

“那就好。”

我怕他担心，赶紧安慰：

“哥哥，你别内疚。”

“你来得只晚了一点。”

他看着我，眼圈瞬间红了。

院外，警笛声越来越近。

苏雅宁转身就跑。

可铁门已经被两名警察堵住。

她僵在原地。

我把仍在录音的手机交出去。

“警察叔叔。”

“对不起。”

“这次证据可能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