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提起我，都说市一院的院草，陆雾辞样样完美。

唯一不好的就是，天天幻想自己和女明星在谈恋爱。

就连手机屏保都是女明星李清梧。

却没人知道，那真是我女朋友。

……

我赶到李清梧家时，刚结束一台六小时的手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走出电梯后，我还是习惯性地戴好口罩，确认走廊无人，才按下密码。

李清梧听见动静，接过我的外套：“这么快？不是让你慢点开，我又不会走。”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餐桌上摆着重新热过的饭菜，投影仪上放着刚下映的爱情片。

这是我们这个月以来第一次见面，也是提前半个月才挤出的约会。

我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她知道我累了，关灯陪我看电影。

屏幕上，男女主在雨中重逢，茶几上的手机却震了起来。

李清梧看了一眼，按掉，第二次，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起时，我说：“接吧。”

她摇头：“今天陪你。”

我笑了：“能连打三次，应该有急事。”

她沉默片刻，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隔音门合上，电影仍在继续。

我坐在昏暗里，看见玻璃门外的她皱起眉，已经顺手地拿起帽子和口罩。

我猜到了结果。

五分钟后，她推门进来：“雾辞，抱歉，剧组临时补拍，导演只有今晚有空。”

“现在走？”

“嗯。”她凑过来亲了亲我的脸颊，“顺利的话，天亮前回来。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七年里，我听过太多次这样的话。

生日、纪念日，甚至我生病住院，她总有不得已的缺席。

“李清梧。”我叫住正在戴口罩的她，说出在心里酝酿很久的话，“我们结婚吧。”

她的动作停住了。

“可以先领证，不办婚礼，也不公开。”我看着她，“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她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两年前我就问过你以后的打算，一年前我问过结婚，三个月前我问还要等多久。”

大概那些对话太短，短到没有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李清梧放下车钥匙，语气无奈：“雾辞，我不是不想嫁给你。”

“合约还有半年，公司又在谈新电影。这时候领证一旦被拍到，所有安排都会受影响。”

我问：“所以还要等多久？”

她答不出来。

我低头看着因为手术太久而勒出的手指红痕，声音有些哑：“我已经三十岁了。”

李清梧皱起眉：“是家里又催你了，还是因为我和顾闻野的绯闻？那只是宣传，你知道我和他没关系。”

“我知道，我只是累了。”我没怀疑过她爱我，可爱不能抵消所有委屈。

她的神情冷了下来：“和我在一起，就这么累？”

“是。”

李清梧的手机仍在不停震动。她没有接，语气里却多了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