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怎么办？现在领证，拿整个团队的工作冒险？就非要这么逼我。”

我怔了怔。

这些年我退过太多步。以至于连我最后一次失望，在她眼里都只是逼她妥协的手段。

我起身穿好外套：“算了，我们分手吧。”

她脸上的怒意凝住：“就因为我现在不能结婚？”

我摇头：“因为我不想再这样生活了。”

她不懂：“陆雾辞，你以前从没说过。”

“我说过，我说过我等得太久，说过一个人过生日会难过，也说过看见你和别人被全网祝福时，我会委屈。”

“可每一次你都有不得已，后来我就不说了。”

我拿起包走向门口，她从身后拉住我的手。

“如果我今晚去工作，你就一定要分手，是吗？”

“不是这一次。”我平静地看着她，“我想要一个正常的以后。”

可以一起去电影院看一场普通电影。

可以在亲戚问起时，拿出一张合照。

可以在她生病时光明正大地守在病床边。

可这些最普通的事，她给不了。

李清梧慢慢松开手，像是被我的决绝激怒：“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我点了点头：“好。”

电梯门合上前，那扇房门始终没有重新打开。

我低头戴好口罩，手机恰好亮起，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你小姨给你安排了个相亲对象，条件不错，抽空去见一面。】

【别再说自己有女朋友了，谈了这么多年，连张合照都没有，谁信？】

我看了很久，没有像从前那样解释。

七年恋爱，没有公开，合照不能发出，没有任何人能证明它存在。

如今连分手，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凌晨一点，李清梧在微信上问：【到家了吗？】

凌晨四点，手机又震了一下：【我补拍结束了，看见回我消息。】

我点开对话框，最上面还是昨天傍晚她问我什么时候到。

再往前，是断断续续的晚安，是取消了又重新约定的见面时间。

我看了一会儿，没回复，退出了微信。

主界面上，李清梧穿着高定礼服，站在颁奖礼的灯光下，光芒万丈。

这是我用了五年的屏保。

从她第一次拿到最佳新人奖，到后来站上更大的舞台，我一直没有换过。

我打开设置，把屏保换成了系统自带的灰蓝色壁纸。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顶着黑眼圈到了医院。

刚换好白大褂，同科室的周宇就凑过来借充电线。

我手机亮起时，他愣了一下：“你女神照片呢？用了这么多年，终于脱粉了？”

旁边有人笑：“陆医生以前还说李清梧是他女朋友呢，怎么，感情破裂了？”

这些话大家说过很多次，每次我都只当玩笑。

我把手机收回来，笑了笑：“嗯，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