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妈妈为了避嫌,亲手葬送了我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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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那天,镇上正举办桂月文化节。

天刚亮,妈妈便敲响我的房门。

“起来,把并蒂簪的雕刻说明写出来。”

“文旅局给清柔最后一次机会,下午重新拍。”

我打开门。

妈妈看见地上的行李箱,却没多想。

“收拾这么多衣服干什么?”

“换季,准备捐掉。”

她“嗯”了一声,将我的笔记本塞过来。

“清柔昨天哭了一夜。”

“她是你堂姐,你就不能替她多想想?”

“等宣传片拍完,我让她好好谢谢你。”

我没有接。

“我要是不写呢?”

妈妈脸上的那点耐心瞬间没了。

“林晚栀,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簪子已经赐给清柔了,你再计较也改变不了结果。”

“与其弄得一家人不痛快,不如大度一点。”

我忽然问她:

“妈,您还记得我十六岁第一次雕簪吗?”

她愣了愣。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那年我一刀划开虎口,缝了七针。

妈妈抱着我哭,说女孩子不用那么辛苦。

后来孟清柔来了。

我再受伤,她只会说,清柔没妈妈,你要多照顾她。

不是她不懂心疼人。

她只是不再心疼我了。

“没什么。”

我把笔记本放回她手里。

“您出去吧,我换衣服。”

九点多,周砚礼来了。

他给孟清柔带了护腕和新刻刀,还买了一束白色桂花。

轮到我,只有一杯放凉的豆浆。

“别气了。”

他把豆浆搁在窗台上。

“下午你站在镜头后面提醒清柔。”

“拍摄结束,我带你去市里挑戒指,就当重新定亲。”

我觉得好笑。

“谁答应重新定亲了?”

“你还真要退婚?”

周砚礼的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不耐。

“银镯我已经拿回来了。”

“你不就是想让我重视你吗?我现在来哄了,还不够?”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疼痛,都只是求他哄我的手段。

“够了。”

我点点头。

他神色一松。

“这才对。”

“晚上文化节结束,我们两家一起吃饭,把重新定亲的日子商量一下。”

我没解释。

没必要了。

中午,全家换上新衣服去了桂月祠。

孟清柔临走前推开我的房门。

她将并蒂桂簪戴在发间,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晚栀,你看,这支簪子是不是很衬我?”

“嗯。”

她笑得更甜。

“砚礼哥说,等会儿还要陪我拍宣传照。”

“你别多想,他只是怕我紧张。”

我将最后一本作品集装进箱子。

“不会多想。”

她这才满意离开。

妈妈在楼下催我:

“两点前必须到!”

“清柔还差簪尾的桂叶不会雕,你过来替她收个尾。”

爸爸也喊:

“别再耍性子,让所有人等你。”

周砚礼发动汽车,隔着车窗看向我。

“快点,我在祠堂门口等你。”

车子开走后,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我检查了一遍房间。

柜子里只剩下几件旧衣服。

床头那张我和周砚礼的合照,被我扣在桌面上。

家门钥匙、银镯和三年来没通过审核的两支旧簪,被我整整齐齐放进抽屉。

下午一点,我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研究院的车停在镇外。

司机替我放好行李,笑着问:

“林老师,家里人不来送你?”

“不用了。”

“他们忙。”

汽车驶上桂花大道时,文化节的锣鼓声从远处传来。

手机一条接一条亮起。

妈妈问我到哪儿了。

爸爸命令我十分钟内出现。

孟清柔发来一张照片,她坐在我的雕刻台前,等我去替她完成最后一片桂叶。

周砚礼最后发来一句:

【别作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我关掉手机,取出新项目的工作牌。

上面的名字清清楚楚。

【古簪修复师:林晚栀。】

汽车拐过镇口时,我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

月桂祠的飞檐渐渐消失。

里面锣鼓喧天,所有人都围着孟清柔,等我去替她补上簪尾最后一刀。

既然这满镇桂香,无一缕为我而来。

那,我便去别处,寻自己的灯火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