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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舟抱着我，不许任何人靠近。

太医跪在旁边，欲言又止。

柳如烟忽然捂着肚子**起来。

“侯爷，妾身好疼。”

“孩子......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婆母这才回过神。

她急忙扶住柳如烟。

“太医，先替如烟保胎！”

“沈知意已经死了，不能让她再害了侯府的血脉！”

裴砚舟替我整理嫁衣的动作停住。

他缓缓抬头。

“你说谁害了谁？”

婆母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我......我也是为了裴家的香火。”

“知意性子烈，或许是见如烟怀孕，一时想不开。”

一句话，便将我的死变成了争风吃醋。

青黛红着眼扑上去。

“你胡说！”

“夫人喝下鸩酒时，根本不知道她有孕！”

“她是以为侯爷死了，才要殉情！”

婆母抬手就要打她。

这一次，裴砚舟扣住了婆母的手腕。

“够了。”

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吓人。

“今日若不是你逼她敬酒，她不会毒发得这么快。”

婆母不敢置信。

“你是在怪我？”

“明明是她自己寻死！”

裴砚舟没有回答。

他看向太医。

“先替柳如烟诊脉。”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她以为，只要有这个孩子，裴砚舟就会像从前一样站在她身边。

她坐到椅子上，娇弱地伸出手。

“有劳太医了。”

太医搭上她的手腕。

片刻后，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柳如烟有些慌。

“孩子怎么样？”

太医换了一只手，又诊了一遍。

随后起身跪下。

“回侯爷，柳姨娘并无身孕。”

宴厅骤然安静。

柳如烟脸色一白。

“你胡说！”

“我月信迟了一个多月，还时常恶心，怎么可能没怀？”

太医从她袖口扫了一眼。

“柳姨娘应当是服用了延迟月信的药物。”

“至于恶心、腹痛，多半也是药效所致。”

裴砚舟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孩子是假的？”

柳如烟嘴唇发抖。

“不是......”

“我是太害怕了。”

“夫人要和离，我怕您不要我，才一时糊涂。”

她跪到裴砚舟面前，抓住他的衣摆。

“侯爷，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您啊！”

“假死也是，我只是想知道，在夫人心里，您到底有多重要。”

“我没想过她真的会喝毒酒！”

裴砚舟盯着她，忽然问：

“那封绝笔信，是谁写的？”

柳如烟浑身一僵。

“是......是我。”

“染血的盔甲呢？”

“我让人在死囚身上取的血。”

“副将为何会配合？”

“我给了他银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

裴砚舟闭了闭眼。

这场所谓的玩笑，从来不是临时起意。

柳如烟准备了盔甲，买通副将，伪造绝笔，又算准我的生辰，将他的“死讯”送回侯府。

她要看的，根本不是我有多爱裴砚舟。

她是想看我被折磨到什么地步。

可她一个妾，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因为她知道，无论闹成什么样，裴砚舟都会护着她。

“侯爷......”

柳如烟还想靠近。

裴砚舟从腰间解下那枚玉佩。

柳如烟死死攥住。

“您说过送给我玩几日的！”

裴砚舟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这是知意母亲的遗物。”

“你不配碰。”

玉佩被夺走时，柳如烟终于慌了。

“侯爷，您不能把错都推到我身上！”

“躲进棺木，是您亲口答应的。”

“夫人在灵前哭到昏厥，也是您命人不许救的。”

“您还说，她越痛苦，越证明她爱您。”

裴砚舟的动作顿住。

满堂宾客低着头，无一人敢出声。

柳如烟哭着笑起来。

“现在她死了，您倒装起深情了？”

“裴砚舟，真正杀死她的人，是你。”

这一次，裴砚舟没有反驳。

因为柳如烟说得没错。

我喝下的是鸩酒。

可真正逼我走到绝路的，是他亲手递来的七年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