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渊?”
林知语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回响。
她快步走到床前,把手里的打包盒重重放在柜子上。
被子被凌乱地掀开一半,床单上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时候还玩失踪?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一闹,全天下都得围着你转?”
她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
林知语烦躁地捋了捋头发,点开微信,手指重重地敲击键盘。
【你在哪?别以为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我就会服软。】
【限你十分钟内滚回病房,否则以后都别想让我管你。】
消息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
“知语姐,怎么了?”
顾祈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被陆铮和沈清秋簇拥着走进来,手里还把玩着刚买的最新款手表。
“渊哥还没睡吗?”
“睡什么睡,人都不见了!”
林知语指着空荡荡的病床,语气里满是怒火。
“带着石膏还能跑,我看他这腿就是装的!”
陆铮翻了个白眼,走到床边扫了一圈。
“我看他就是故意给我们添堵。知道我们今天开心,非要搞出点事情来恶心人。”
“可是......渊哥腿伤得那么重,能跑到哪里去呢?”
顾祈舟担忧地皱起眉头。
沈清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舟,你就是太善良了。他既然有本事跑,就肯定饿不死。说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们干着急呢。”
“行了,不管他。”
林知语转身往外走,“大家也累了一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他自己受不了就会滚回来。”
众人陆续离开病房。
走到门口时,一阵夜风顺着打开的窗户吹进来。
一片青白色的鳞片被风卷起,轻飘飘地落在林知语的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什么垃圾......”
她嫌恶地一脚将鳞片踢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
第二天一早。
护士站炸开了锅。
“昨晚302病房的病人不见了!”
“监控查了吗?”
“查了!见鬼了,监控只拍到窗户被风吹开,然后......然后病床上的人就凭空消失了!”
护士长急急忙忙地给林知语打电话。
接到电话时,林知语正坐在沙发上给顾祈舟削苹果。
“什么叫凭空消失?他一个大活人,还打着石膏,能飞上天不成?”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顾祈舟,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们医院的安保是干什么吃的?”
“林女士,我们真的查了所有出口的监控,白先生确实没有离开过病房的痕迹。而且......”护士长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在病床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皮屑。”
“像是什么动物蜕下来的皮。”
林知语的动作猛地一顿。
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那片被她踢开的青白色鳞片。
还有我昨天白天对她说的话。
——“如果过了今晚十二点,我再也变不回来了,你会后悔吗?”
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知语姐,怎么了?渊哥找到了吗?”
顾祈舟咬了一口苹果,满眼无辜地看她。
林知语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勉强扯出一个笑。
“没事,医院说他可能自己出院了。我现在去查查他可能去的地方。”
她抓起车钥匙,匆匆离开了公寓。
坐在车里,林知语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翻开手机,一条条看我和她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个月前。
【知语,还魂草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你记得帮我收好。】
【放心吧阿渊,你的救命药,我肯定当祖宗一样供着。】
那是她给我的回复。
可昨天晚上,她亲口告诉我,她把药当垃圾扔进了杂物间。
林知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猛地踩下油门,朝着家里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脚踹开家门,她直奔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杂物间的门半掩着。
里面一片狼藉,倒塌的木箱散落一地。
在地板上,还残留着一大片刺目的、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白渊......”
林知语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