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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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主任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舞团门口瞬间死寂。

陆承的声音透着空白：“什么叫转走档案离职出国了？”

陈主任语气更疑惑：“巴黎那边的舞团调档函都到了，她手续办得很完整。你不是她男朋友吗？她没告诉你？”

陆承没有回答。宋茵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怎么可能出国？她身上没钱，工资卡也在共同账户里。阿承哥，你快给她打电话，她肯定只是闹脾气躲起来了。”

陆承大概真的拨了我的号码。

下一秒，他那边传来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十一个小时后，我落地巴黎。

塞纳舞团安排的公寓在一条安静街区。

房间不大，却有一整面朝阳的窗。

空气里有淡淡木香，没有霉味。

我洗了个热水澡，打开平板准备解绑国内设备。

云端却自动弹出几段家中监控录像。

我点开第一段。

画面里，陆承和宋茵回到家，站在玄关处彻底僵住。

客厅空了。

曾经摆满家具的地方，只剩灰白水泥地。

宋茵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抖：“家具呢？”

陆承没有回答。

他看见了地上的文件袋。

拆开后，他一张张翻看。

每一笔都从共同账户划出。

而另一叠，是我的申请记录。

三百八十块理疗费，驳回。

六十块场馆训练费，驳回。

一百二十块膝盖复诊费，驳回。

冬季电热毯八十块，驳回。

陆承翻到最后，手指开始颤。

平板上同时跳出系统提示：《恋人资格积分制》已被沈遥永久注销。

宋茵端起桌上空水壶，下意识喊：“遥姐，倒杯水。”

话出口，她自己也愣住。

陆承猛地抬头看她，眼神阴沉：“你没手？”

宋茵委屈得红了眼：“你冲我发什么火？这五年不都是这样吗？她给你洗衣服，给我收拾行李，给家里做饭打扫，你什么时候说过不行？”

陆承脸色难看。

宋茵又像是被**到，索性破罐破摔：“你的羊绒衫和衬衣，不都是她冬天用冷水手洗的吗？她手上长冻疮，你嫌她用热水费燃气，还扣她积分。现在她走了，你倒怪我使唤她？”

陆承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整个人僵在原地：“够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现在不是吵这个的时候。”

宋茵哆嗦着拿手机联系共同朋友。

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陆承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每一次都是空号。

晚上八点。

墙上的电子钟响了一声。

那是陆承设定的每日积分结算提醒。

宋茵小声说：“那今天还结算吗？”

陆承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

宋茵咬了咬唇：“如果遥姐在外面出事了，需要五十万救命钱。按积分系统，她能通过吗？”

他僵了僵，像从前一样低声说：“按规则，需要看她当前积分。”

话说完，他自己脸色骤白。

宋茵也白了脸。

陆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发抖。

“我竟然连她的救命钱，都会按习惯拒绝......”